那就……什么都不说!
求生的本能,让他再次进入了那种被刘景云称之为“装逼”的状态。
他疼,疼得想立刻躺下打滚。
他怕,怕得想跪地求饶说我不是你们老祖。
但这些情绪,被他死死地压在了心底。他不能动,不能说,因为他不知道动一下,说一句的后果是什么。
于是,他只能站着。
他就那么站着,捂着胸口,脸色苍白如纸,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,仿佛穿透了跪在地上的莫问天,看到了更遥远的地方。
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只是轻轻地,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,落在刘景云耳中,是安安的绝望和痛苦。
可落在莫问天的耳朵里,却如同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!
老祖……叹气了!
他懂了!
自己还是……悟错了!
莫问天的心脏狂跳起来,一股比刚才更强烈的顿悟感,夹杂着惶恐和羞愧,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他以为自己悟到了“渡化”是比“杀戮”更高明的手段,可现在看来,在老祖的境界里,“渡化”本身,或许也只是一种低劣的形式!
无论是杀,还是炼成魔偶,本质上都是一种“强求”,一种“执念”。
而老祖的道,是“无为”!是“自然”!
老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蝼蚁是死是活,是人是偶!他在乎的,是“道”本身!
自己刚才那番话,又是画蛇添足,又是自作聪明!
自己兴冲冲地跑过来献宝!
所以老祖心痛,所以老祖叹息!
他不是为那些死人叹息,也不是为自己提出的“魔偶”之法而叹息。
他是为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子,悟性如此之低,格局如此之小而叹息啊!
“属下……愚钝!”
莫问天重重地,将头磕在了冰冷的地面上,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后怕。
“属下只看到了‘术’,却忘了‘道’的根本。无论是杀戮还是渡化,都落了下乘。老祖的境界,是让万物自然归顺,是让大道自行演化。属下……给老祖丢脸了!”
林安:“???”
啥玩意儿?
他又悟了?他又悟到什么了?
林安已经彻底跟不上这个魔头的思路了,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,胸口好疼,腿好软,我想坐下……
他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要站不住。
刘景云眼疾手快,立刻上前一步,扶住了他的胳膊,沉声道:“老祖伤势未愈,不宜久站。”
这一扶,让莫问天更是愧疚到了极点。
都怪自己!
都怪辜鸿那个蠢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