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在教众的引领下,林安穿过几条回廊。这艘船内部极大,结构复杂,若不是有人带着,他自己肯定会迷路。
很快,他们来到一间舱室门口。
房门由一整块白玉雕成,散发着丝丝凉意,上面刻着“静心室”三个古朴的篆字。
“老祖,护卫大人就在里面。”教众停下脚步,不敢再往前。
林安点点头,推门而入。
林安走到床边,看着刘景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,心中像被一块巨石堵住,难受得紧。
这一切,都是为了救自己。
如果不是为了带自己逃出来,他不会受伤。
巨大的愧疚和自责,瞬间将林安淹没。
他看着昏迷中的刘景云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你先出去吧。”林安对那医官挥了挥手,“我想一个人陪陪他。”
“是。”医官如蒙大赦,躬身退了出去。
船舱里,只剩下林安和昏迷的刘景云。
林安拉过一张凳子,在床边坐下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想起了两人初遇时的情景,想起了刘景云教他练剑时的笨拙,想起了他总是板着脸却默默为自己做好一切的样子,想起了他在悬崖边上,那决绝的眼神。
这个傻子。
林安眼眶有些发酸,他吸了吸鼻子,低声喃喃道:“老刘啊老刘,你可真是个笨蛋。你说你图什么呢?”
“为了我这么个废物,把自己搞成这样,值得吗?”
“你快点醒过来啊……你再不醒,我就真没办法了。那个莫问天,要把船开到龙泉郡去了,那地方多危险啊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你醒过来,给我出出主意啊……”
林安絮絮叨叨地说着,也不知道是在说给刘景云听,还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就在林安说得口干舌燥,准备起身去倒杯水的时候。
他忽然看见,刘景云那长长的睫毛,轻轻地颤动了一下。
林安瞬间屏住了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老刘?”他试探着,小声喊了一句。
刘景云的眼皮,又动了动。
然后,在林安紧张而期待的注视下,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睛,缓缓地,睁开了一条缝。
光线涌入,下意识地眯了眯眼。
他的目光没有焦点,茫然地在船舱顶部游移了片刻,最后,才缓缓地,落在了林安的脸上。
“安……安……”
“景云!你醒了!”
林安激动得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,他猛地抓住刘景云的手。
“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林安语无伦次地问道。
“我们……这是在哪?”
“在船上,黑莲教的船上。”
林安赶紧解释道,“我们跳下来之后,被他们捞上来了。你别担心,那个莫问天好像脑子不太正常,暂时不会伤害我们。”
他想撑着身体坐起来,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,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