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说着,话音忽然顿住。
他指着空空如也的箱子,又指了指自己,结结巴巴地说道:“老刘……你的意思是……我当时……嘴瓢了?”
刘景云闭上了眼睛,脸上满是复杂难言的神情,许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不是嘴瓢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刘景云缓缓睁开眼,盯着林安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我让你说‘处理’那颗头颅,结果,你把那截养魂木,也一起‘处理’了。”
林安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我把它也给‘处理’了?”
刘景云看着他那副快要魂飞魄散的样子,本想说句安慰的话,可胸口一滞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老刘!”
林安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,手足无措,“你……你别吓我啊!”
“没事。”
刘景云喘匀了气,“你的话,在这艘船上,就是法旨。莫问天也好,那些教众也罢,他们只会不折不扣地去执行,甚至……会执行得比你想象的,更彻底。”
林安懂了。
这帮疯子,在领会了“老祖”的“深意”后,为了表达自己的虔诚和悟性,很可能就把箱子里所有沾边的东西,全都一并拿去“处理”了!
他们怕啊!怕万一漏了什么,就是对老祖的不敬,就是悟性不够!
“我……我这个猪脑子!”林安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啪的一声,清脆响亮。
他现在杀了莫问天的心都有,但更想杀了自己。
刘景云的命,就系在那截养魂木上。现在木头没了,等于把刘景云的命,也一起扔了、埋了、喂鱼了!
“怎么办?老刘,我……我现在就去找莫问天!我跟他说我搞错了,说我嘴瓢了!让他把木头还给我!”
林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站起来就要往外冲。
“站住!”
林安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。
“你现在去找他,说你错了?”
刘景云看着他,眼神冰冷,“一个游戏红尘,布局万古的‘老祖’,会犯这种错误吗?会‘嘴瓢’吗?”
林安呆住了。
“你只要开口,就不是在解释,是在告诉他——你之前的一切,都是在骗他。”
林安浑身一颤,刚刚升起的一点血气,瞬间被浇得干干净净。
“那怎么办……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……”
窗外,是龙泉郡码头鼎沸的人声,是黑莲教徒搭建祭台的喧嚣。
过了许久,久到刘景云已经撑不住睡过去了。
“你要告诉他,”
“那截养魂木,是你用来给这场‘三葬大典’奠基的‘道引’!“
”你早就用大神通,将它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!现在时辰已到,需要他这个‘弟子’,亲手去把它‘请’回来,这仪式,才算圆满!”
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