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……弟子……明白了!”
莫问天声音发颤,他再次对着林安深深一拜,眼中的杀气已经褪得一干二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领悟。
“弟子这就去……‘请’他上台。”
说完,莫问天整理了一下衣袍,神情肃穆,迈步走出了船舱。
林安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请?
请他上台?
大哥你又明白啥了啊!我是让你别动手啊!
他绝望地看向身边的刘景云,压低声音道:“老刘,咋办啊?这家伙好像疯得更厉害了。”
刘景云已经重新躺下,盖好了被子,他看着林安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,难得地笑了笑。
“别怕。”
“天塌下来,有我呢。”
……
楼船甲板上。
莫问天负手而立,衣袂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看着码头上那个身穿大骊王朝二品武官麒麟袍服的中年男人,脸上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来人,正是本郡的都尉,燕振。
一位货真价实的金丹境修士。
“莫问天!”
燕振脸色铁青,指着楼船,声色俱厉,“你可知罪!私自集结教众,封锁官家码头,搅乱一郡水运!如今更是燃起妖火,意欲何为?你是想造反吗!”
换做以前,见到燕振,莫问天早就腿肚子发软了。
但今天,不一样了。
我身后,站着老祖。
区区一个金丹境的朝廷鹰犬,算得了什么?不过是老祖棋盘上,一颗自己跳出来的棋子罢了。
莫问天甚至都懒得与他争辩,只是用一种看乡下土包子的眼神看着他,缓缓开口。
“燕都尉,此地,不是你能来的地方。”
“这场局,也不是你能看懂的局。”
“我奉劝你一句,从哪来,回哪去。速速退走,尚可保全一条性命。若是执迷不悟,非要搅了这桩天大的因果……”
莫问天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那你这身官袍,这颗项上人头,怕是就要留在这里,当个见证了。”
燕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
这还是那个见了官府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黑莲教主莫问天?
他今天吃错什么药了?敢这么跟自己说话?
“好!好一个莫问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