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还是没理。他现在谁都不想见。
门外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刘景云清淡的声音。
“我炖了鸡汤,给你留了一碗。你要是不开门,我就让莫问天给你送进去。”
林安一个激灵,从**弹了起来。
让莫问天送进来?
那他妈还能吃吗?
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,打开了门。
刘景云就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托盘,上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鸡汤。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些,眼下的青色又重了点,但眼神却很亮。
林安没好气地接过托盘,转身就往屋里走,准备关门。
“安安。”刘景云忽然叫住了他。
林安不耐烦地回头:“又干嘛?”
“你不好奇,我为什么非要拉着你,去那个地方吗?”刘景云靠在门框上,轻声问道。
“不好奇。”林安硬邦邦地回答,“你们神仙打架,别溅我一身血就行。”
刘景云笑了笑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
“我从小,就活在那个叫‘规矩’的笼子里。”
“三岁学族规,五岁测灵根,七岁开始修行,每天什么时候起床,什么时候吃饭,什么时候练功,见什么人,说什么话,全都是定好的。”
“说错一句话,要被罚抄族规一百遍。走错一步路,要被关禁闭一个月。”
“在那里,所有人看你的眼神,看的都不是你,而是你代表的‘身份’,是你将来能为家族带来的‘利益’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。
林安端着鸡汤的动作,却不自觉地停了下来。
“我娘,就是因为在一次家族大典上,穿错了一件衣服的颜色,被我爹亲手废了修为,关进了水牢,活活病死的。”
“理由是,她坏了‘规矩’。”
刘景云抬起头,看着船舱顶,像是在看很多年前那个绝望的雨天。
“所以,我跑了。带着那块所谓的‘规矩石’。”
“我以为,只要毁了它,就能毁了那个家的‘规矩’。可我做不到。”
他转回头,目光重新落回林安身上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,此刻,是一种林安从未见过的、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。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你跟他们所有人,都不一样。你跟我说,‘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’。你跟我说,‘去他妈的缘法,老子不认’。”
“安安,”
“以前,我以为我是在逃命。”
“可现在,跟你在这条船上,我才明白。”
“我不是在逃命。”
“我是想跟你一起,去看看一个……没有‘规矩’的世界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”
林安沉默了。
他忽然觉得,手里的鸡汤,有点烫。
就在这时,整艘楼船,猛地一震!
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