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点火的那个。你只是,把盖子给揭开了。”
林安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刘景云说得有道理,可道理是道理,恐惧是恐惧。
“可……可是那个禁地的老东西……”林安的声音弱了下去,“他肯定会出来弄死我的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刘景云的语气斩钉截铁。
“为什么不敢?他听起来比那个大长老厉害多了!”林安不信。
刘景云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冷酷的笑意:
“因为你立下的规矩,祖碑认了。那就是刘氏新的天理。他要是敢不讲‘道理’,直接对你动手,那块碑,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。”
林安心脏猛地一跳。
他好像……有点明白了。
他那句不耐烦的话,居然成了一道护身符?一道连刘家最牛逼的老祖宗都得遵守的护身符?
这算什么?史上最强嘴炮?
看着林安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,刘景云心情好了不少,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:
“所以,别怕。他想动你,就得先陪你‘玩’。在你的规矩里玩。”
“玩?”
“我拿什么跟他玩?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!”
“不知道就不用玩了。”
刘景云的目光,忽然越过林安,投向了船前的江面。
他脸上的笑意,慢慢收敛了。
“他来了。”
林安浑身汗毛倒竖,猛地回头。
宽阔的江面上,什么都没有。只有水流潺潺,波光粼粼。
“哪儿呢?你别吓我!”
刘景云没说话,只是伸手指了指江水。
林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。
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,可看得久了,他渐渐发现了一丝诡异。
樓船是順流而下,水流本该推着船走。
可现在,他们船身周围的水流,好像……静止了。
不,不是静止。
林安瞪大了眼睛,他看到一片刚刚从船舷边飘落的枯叶,本该被水流带走,此刻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,纹丝不动地悬停在水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