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大实话,在清虚听来,却是理所当然。
是啊,这等神仙人物,哪里用得着他紫阳观的权势?
清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,拿着玉牌的手,是收也不是,举也不是,尴尬到了极点。
刘景云见状,轻咳一声,上前一步,对着清虚道人微微拱手。
“道长,我家先生,喜静。”
短短四个字,却让清虚道人如遭雷击。
喜静!
他瞬间明白了!
前辈不是不需要,而是嫌麻烦!
自己献上这令牌,就意味着将紫阳观的因果,将整个清河郡的俗务,都牵扯到了前辈身上。
这对于一位追求清静无为的至高存在来说,简直就是一种打扰!
想通此节,清虚道人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对刘景云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。
这位年轻的剑修,是在点拨自己啊!
他连忙改口道:“是晚辈孟浪了!只是……前辈身边的这位……小友,身负重伤,此地又非善地。持有此令,寻医问药,安排落脚,也方便一些,绝不敢用俗务叨扰前辈清修。”
他这话,倒是说到了林安的心坎里。
对啊,老刘还伤着呢!得赶紧找个大夫看看!
他看了看刘景云,又看了看那块玉牌,迟疑了。
刘景云立刻会意,对着林安躬身道:“先生,此物,或可一用。”
林安这才像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。
刘景云上前,从清虚道人手中,接过了那块紫阳令。
清虚道人如释重负,感觉自己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。他看着林安,眼神中的狂热和崇敬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定了定神,决定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请教一个困扰了自己,也困扰了整个清河郡数十年的大难题。
“前辈……”
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,“晚辈还有一事相求。不知前辈,对‘龙’,有何看法?”
林安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龙?
听龙潭的阴影还没散去,怎么又来?
他不动声色,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了。
清虚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自顾自地叹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不瞒前辈,我清河郡中,那条清河的河底,镇压着一条为祸百年的老蛟。近几十年来,它愈发暴躁,时常引动洪水,涂炭生灵。朝廷的祭祀也好,我辈修士的安抚也罢,都收效甚微。我紫阳观历代观主,都想将其彻底镇杀,奈何它与清河水脉相连,一旦动手,便是玉石俱焚,整个清河郡,都将化为泽国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着林安,眼中充满了希冀。
清虚道人说完,便满怀期待地看着林安,等着这位前辈高人,给出一番惊世骇俗的见解。
林安的脸色,已经变成了一片铁青。
给他妈一条龙,立规矩?
我他妈连自己都管不明白,我还去管一条龙?!
“这事儿……我管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