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阿芙愿意成全姐姐,不嫁了……”
她哭倒在裴迟胸前,泪水浸湿他雪白前襟。
感受到胸前湿热一片,裴迟心口一揪。
看向沈云棠的眼神不免凌厉几分:
“阿芙在侯府这些年,谨小慎微,不争不抢,你为何偏要对她步步紧逼!”
“抢她名下铺子,占她院子,诬陷驱逐她乳母还不够,如今竟还要毁她的姻缘!”
“她是侯府养女没错,但阖该就要被你如此欺负?”
“高门嫡女的气度,在你身上当真是一分都看不到!”
质问斥责声连连。
沈云棠仿若没听到一般,不疾不徐俯身去捡脚边荷包。
上面沾染了盆栽中散落的泥土。
指尖轻轻揉搓两下,银白缎面上留下两团擦不掉的棕褐色泥渍。
刚好盖住裴迟二字。
真可惜。
她暗叹。
好端端的一个人,年纪轻轻便瞎了。
再抬头,她眸光平静:
“臣女有一疑惑想向殿下求教。”
“敢问殿下府衙断案,通常先要做什么?”
不知她什么意思,裴迟下意识开口回答:
“自然是收集证据。”
沈云棠眸色犀利几分:
“那殿下刚刚斥责臣女的罪状,可有证据?”
裴迟一怔。
刚刚指责沈云棠的那些话,都是听报信小厮说的。
见他半晌没应,沈云棠继续开口:
“十里长街的铺子是我母亲私产,之前由父亲代管,现今转至我名下,是父亲点头,何来抢一说?”
“清风苑是我母亲生前住所,我的院子被烧毁,是父亲允我搬来此处,何来占一说?”
“妹妹乳母毁了父亲贵重之物,也是父亲下令惩处,何来是我诬陷一说?”
院中陷入一阵沉寂。
一时间,只剩风吹动树枝响起的沙沙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