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不罚沈云棠跪祠堂已是天大的恩赐。
今夜叫沈云棠来前厅,原本就是为了接风宴这件事。
帖子送来时,沈云棠不在府中。
沈伯安正在看望沈芙,帖子便被送去了芙蓉苑。
沈芙得知王府下的帖子中只提了沈云棠,梨花带雨地在沈伯安面前哭了一场。
因畏惧摄政王,沈伯安没松口。
但当时恰逢裴迟也在。
裴迟说摄政王如今在朝中大权在握,需好好拉拢利用。
沈芙是他的准皇妃,早些在摄政王面前露面大有裨益。
沈伯安被说动,这才答应了由沈芙代替沈云棠赴宴一事。
原本还没想好该怎么劝说沈云棠自愿放弃,好不将此事闹大。
没想到春芍刚好出事,给了个由头,解决了这个难题。
沈云棠心头泛起层层冷意。
喊她来前厅,原来是要逼她让出赴宴的机会。
沈芙安排春芍害她那出,想来是想让她真的病上一场,无法参加摄政王府的接风宴。
这样沈芙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前往了。
如今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那条路行不通了。
便又要借惹事的缘由,夺了她赴宴的资格。
他们还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。
“殿下和父亲都认为是我害春芍重伤?”
敛去眸底凉意,沈云棠一脸受伤模样。
“可我今夜都未曾见过春芍,又如何能害她?”
“沈大姑娘,你扯谎也要找个像样的借口。”裴迟开口道。
“春芍被安排去清风苑唤你,这里每个人都听见了,可你却说从未见过她,如何立得住脚?”
“沈大姑娘好歹也是高门贵女,如今做了错事竟连认都不敢认?”
裴迟继续道,眸底厌恶愈加浓郁。
不肯认错就罢了,竟还装起了无辜。
她何时变得如此虚伪!
沈云棠望向裴迟:
“我未曾做过的事,为何要认?”
“殿下莫不是又要没有证据,便要定臣女的罪?”
裴迟回望沈云棠:
“春芍便是证据,她只是昏迷,总会醒,到时我倒想看沈大姑娘还要作何解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,门外忽然再次传来丫鬟的通禀声:
“二小姐,春芍姐姐醒了。”
“春芍姐姐说,是大小姐将她推下石坡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