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换完时,再将簪子还我。”
叶朗黑沉的眸子凝着簪子看了半晌,没接。
“小姐,这簪子太重,在下……”
“叶朗。”
沈云棠开口打断他。
“我既能带你来此,便是全心信你,你不接,是对我有二心?”
叶朗瞳仁微颤,被面具遮住的脸看不清表情。
不再犹豫,他伸手接过簪子,跪在了沈云棠身前:
“在下一心追随小姐,绝无二心!”
沈云棠在他肩头轻拍两下:“近几日便辛苦你了。”
从密室回去之后两日,沈云棠都窝在清风苑没再出门。
那些想听到的风声如数传进她耳朵里。
说安平侯沈伯安与夫人云绾年少相识,一见倾心,自北一路追去江南,只为求娶心上人。
说沈伯安爱极了云绾,封侯后因有人要向后院塞人当街怒骂,并将人尽数退了回去。
说云绾离世对沈伯安打击重大,这位重情重义的安平侯当时差点就随夫人去了……
沈云棠靠在窗边软榻上,边品茶边听丹桂讲从街上听到的那些事。
“小姐,我怎么记得,你没写这些?”
丹桂讲完听来的消息,疑惑道。
沈云棠素白手指捏起一块海棠酥,咬了一小口。
被香的眯了下眼睛。
“我们只管抛个引子,人们自会去传,添油加醋,添枝加叶都是常事。”
“毕竟,人人都爱听故事。”
丹桂点点头:“没错,好些故事我都听得津津有味,比那话本子还有趣。”
沈云棠眸底划过一抹凉意:“这盛京如今人尽皆知,安平侯是一个情种,满心皆是发妻,我倒想看看,他还如何娶柳氏入府。”
丹桂眼睛亮亮:“侯爷如果在这个档口娶了柳氏做新夫人,那真就是打自己的脸。”
沈云棠轻笑一声,端起茶盏,转头看向窗外。
院中的柳树已经开始抽芽,吹进屋中的风也带了几分暖意。
吹淡了她眉心的倦意。
她闭上眼睛,想暂时放空一会儿。
而此刻,芙蓉苑内却已经乱作一团。
沈伯安眉头紧拧,阴沉着脸盯着手里的纸张,一声不吭。
沈芙则红肿着眼睛哭倒在裴迟怀中。
“阿爹,这种纹理的纸张,我似乎在姐姐房中见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