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席进行到一半,裴宴忽然朝沈伯安举杯:
“这杯敬安平侯。”
沈伯安诚惶诚恐端起酒杯:“王爷折煞臣了。”
“安平侯当地起。”
裴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,仰头喝掉盅中酒。
“诸位应知,安平侯夫人是本王的救命恩人。”
他说着朝戚竹勾了两下食指。
戚竹意会,从正中的席位处走下来,将一只玉哨递到了沈伯安跟前。
沈云棠凝眸。
蟒纹墨玉哨子。
可调配王府府兵的信物!
裴宴竟还记着母亲的恩情。
竟要将这么珍贵的东西给沈伯安?
“此哨是调配王府府兵的信物,安平侯可要拿好了。”
裴宴漫不经心地提醒道。
沈伯安心头一喜,连忙起身谢恩:
“臣多谢王爷厚爱!”
他唇角带笑,伸手去接。
这份尊荣,在盛京可是头一份。
安平侯府是新贵,在盛京世家中排在末流。
有了这玉哨,日后谁还敢瞧不起侯府!
他心中不免泛起些自得。
腮边的肉都因为过于兴奋止不住地抖动。
玉哨落入掌心。
沈伯安正要握紧,忽地,腕间一刺,手不受控制地一松。
“啪”一声。
玉哨落在脚边,断成了两节。
沈伯安呆在原地。
待反应过来,腿一软,瞬间跪了下去:“王……王爷……”
裴宴坐在最正中的位置,狭眸微眯。
指尖在面前的黑色檀木桌上敲了几下。
扬眉:“安平侯是嫌弃本王的赏赐少了?”
他声音不大,却极具威压。
沈伯安整个人抖如筛糠:“王爷,臣只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