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
“父亲不妨想想,如果一切都是我的胡言乱语,摄政王又怎会饶过我?”
沈伯安眸光晃动,面露迟疑。
先前在王府前院遇到沈云棠时,他便疑惑,她既骗了摄政王,为何能毫发无损。
如今看来,她所说的一切竟是真的?
“如此大事,你为何不同我说?”
沈伯安依旧有些狐疑地问道。
沈云棠眼角挤出一滴泪来:
“女儿犯下的错事,不想牵连侯府与父亲,哪怕摄政王要打要罚,都由女儿一人承担便好。”
看她垂泪模样不似作伪,那箭柄又真的是摄政王府的物件。
沈伯安彻底信了沈云棠的话。
语气也不似先前暴怒:
“不论如何,你同王爷道完歉后,都不该再出现在前院。”
她不出现在前院,也不会惹了世家看笑话。
沈云棠在床榻边坐了下来,打开带来的青瓷瓶帮沈伯安上药。
“是王爷叫我去前院的,我怎可忤逆。”
“我当时想着,既在前院现身,身份自然是瞒不住的,便想着委屈下妹妹,保全侯府颜面。”
“妹妹当时若让了位置,认下私自前来的错处,事情也不会闹到后面那般难看的地步。”
沈伯安眸光闪了闪。
细细思索着沈云棠这番话。
若真是裴宴要沈云棠来的前院,那她叫沈芙让位,确实是最好的选择。
沈芙如今还是侯府养女,即使出了差错,别人也不会记到侯府头上。
如此想着,他开始有些后悔在宴席上维护沈芙的那番举动。
看出了沈伯安眼中的动摇,沈云棠继续开口:
“后来女儿反驳疯癫一事,并不是记恨父亲,要同您叫板,只是为侯府将来考虑。”
“侯府出现一个疯癫嫡女,整个侯府都会蒙羞,父亲同妹妹定也免不了非议。”
“何况父亲不日便将迎娶新夫人入府,若再生个弟弟,将来娶妻,断然也会受到影响。”
听她提到弟弟二字,沈伯安眸光倏地晃晃。
眉头微微蹙起。
越听越觉得沈云棠思虑周全,目光长远。
是真的在为侯府着想。
沈云棠将沈伯安神色变换尽收眼底。
“妹妹受父亲宠爱多年,我原以为,她同我一样,可以为了父亲与侯府牺牲一切。”
她适时叹了口气:
“没想到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莲纹玉盏再次砸到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