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胖一瘦,脸被炭黑熏得看不出模样。
她上前几步,朝沈伯安福了福身子:
“不知父亲唤女儿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话音刚落,一块砚台朝脚边砸来。
里面未用尽的墨四溅。
在沈云棠淡青色裙摆和绣鞋上晕开大片墨渍。
“你简直是丧尽天良,竟敢做出那等恶事!”
沈伯安怒火冲天,朝沈云棠吼道。
因为太过激动,牵扯到后背伤口,一阵巨咳。
沈云棠神色淡淡,递了盏茶过去:
“父亲莫急,小心身子。”
沈芙瞪她一眼,将茶盏抢了过去:“阿爹慢些喝。”
沈云棠看了一眼变空的掌心,没同她计较。
待沈伯安咳嗽逐渐平息,无辜开口:
“父亲,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“误会?”
沈伯安一声冷嗤,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厮:
“你们说说,今日都看见了什么?”
两个小厮对视一眼,瘦一点的先开了口:
“小的二人今日出门时,恰好瞧见大小姐从侯府侧门上了一辆马车。”
“因那马车不是侯府马车,小的二人担心大小姐安危,便一路跟了上去。”
“不想那马车出城后,一路向北,最后停在了城外的一处庄子前,小的二人不敢轻举妄动,便一直在远处候着。”
他说着,用胳膊杵杵旁边的胖子。
既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就不能只他一人说。
胖一点的小厮被杵了三四下后,不情不愿开口:
“那马车一直停在庄子前未动,直至亥时,庄子上的烛火都熄了,人都歇下后,小的二人忽然瞧见大小姐从马车上下来。”
“她用钥匙开了庄子的院门,进了院子。”
“而后不过半刻,庄子里便火光四起,呼救声连连。”
“小的二人不敢耽搁,连忙上前救火,但最后,庄子中还是烧死了不少人……”
“嘭”一声。
沈伯安将茶盏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满脸怒意:“你还有何话可说!”
沈云棠眉头微蹙,眸底满是疑惑地看向地上两人:
“什么庄子?”
“你们二人在胡说些什么?”
她转眸看向沈伯安:
“父亲,侯府不是只在南边有两处庄子?这北边何时又多了一处?”
“阿姐,人证都在跟前,你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!”
眼见沈云棠装傻,沈芙忍开口道。
她伸手点点跪在地上两人,面上带上几分忧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