僧袍下的手却止不住攥紧。
他没想到,退世已久的师父竟会出现在此处。
还知道了他所有见不得人的行径。
慧远大师在他还是幼童时,便将他收入座下。
于他亦师亦父。
是他在这世上最珍重的人。
他所做的那些,想瞒住的,也只有他一人。
可如今……
默了半晌。
他缓缓睁眼,点头:“我认。”
二字一出,四周一片哗然。
他们不敢相信,心中奉若神明的高僧,竟是如此不堪!
喧闹中,邹公公朝老槐树下瞄了一眼。
得了一个眼神后,麻利开口:
“圣上口谕,朕闻文远大师,素行不端,素日借佛之名,行敛财之实,私占寺产,广置田宅。”
“凡此种种,皆属欺世盗名,亵渎佛门,着将文远大师交有司严审,彻查其罪状,依律严惩。”
他声音落下,身后跟来的侍卫立即上前。
将文远大师从地上拎起,带离了人群。
文远大师被带走后,周遭安静一瞬。
忽然有人开口:
“可文远大师虽之前行事荒唐,但前日他设案请香后,那福雨的的确确落了下来,莫不是……”
那人说着,视线落向一袭大红嫁衣的柳婵。
“莫不是这位娘子的确有仙人之姿,将雨求了下来?”
柳婵原本被文远大师一事吓得不行,已经半瘫软在沈伯安怀中。
此刻听到这话,后脊一直,跪了起来。
不错!
亵渎佛门的是文远大师,关她柳婵什么事!
她依旧可以是求来福雨的圣女!
唇角笑意还未扬起,她就听又有人开口:
“依照慧远大师所言,文远大师不得佛意,那他所指的可解灾祸之人又怎么会是真的!”
“可这福雨是真真落下来了!”
人们意见不一,吵闹声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