邹公公宣完口谕,笑眯眯瞧着沈伯安脸色变了又变。
心道,诛心还得是摄政王殿下。
将人架在火上烤,叫人左右为难。
往哪边踩都烫脚。
“侯爷,还不谢恩?”
他很识时务地添了把柴。
沈伯安额上浮出一层薄汗。
若是谢恩,此事便成定局,再无更改可能。
可他与裴迟筹谋这么多,除了为了功与名。
还有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娶柳婵入府。
心中上火,他正思量着该怎么办才好时,忽听沈云棠声音响起:
“邹公公。”
沈云棠上前,朝邹公公行了一礼。
没了先前的公事公办模样,邹公公的笑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:
“沈大姑娘可是有事?”
沈云棠微一点头,清凌视线扫过身前两人:
“公公,父亲娶柳娘子一事,聘礼已下,花轿已上,此时若是再说不娶,便是坏了柳娘子的名声。”
“父亲一向重礼重义,叫他做出这等毁人名声之事,便如同要了他的命。”
她说着,转眸看向沈伯安:
“父亲,女儿说的可对?”
沈伯安眸色微动,经沈云棠提醒,似是终于看到条能走通的路,连连点头:
“不错!”
沈云棠转头,继续朝邹公公开口:
“所以臣女想,此刻若是父亲点头应下娶柳娘子入府一事,便不算柳娘子逼迫,自然也不算违背圣上口谕,您看可行?”
邹公公笑眼弯弯:“此事自然全看侯爷的意思。”
沈云棠再次朝邹公公福了福身子:“多谢公公。”
她转身看向周围围着的众人:
“诸位,我父亲今日要娶柳娘子进门,为的是保全柳娘子名节,并非背叛我母亲,忘记了与我母亲的情义。”
沈伯安听着沈云棠这番说辞,心中十分满意。
如此,既顺利娶了柳婵入府,又保全了他的名声。
心下正准备松口气起身,忽然听沈云棠继续开口:
“只是父亲心中,正妻始终只有母亲一人。”
“先前答应柳娘子,也是为了求雨的大义。”
“如今既已证实柳娘子求雨一事子虚乌有,自然不能将侯府正妻之位让出来。”
沈云棠眸色深深看向沈伯安:
“父亲不若,就将柳娘子纳为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