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忙接过纸笔,递到了柳婵跟前。
柳婵哆嗦着手,满腔愤懑地签下了卖身契。
沈云棠顺手将卖身契接了过去:
“风兰,送去府衙备案。”
风兰应了一声,转身办去了。
等她身影渐远,沈云棠转身朝裴宴几人行了一礼:
“王爷,慧远大师,两位老先生,还有邹公公,真是对不住。”
“原本侯府是娶妻,还能请诸位进门喝杯喜酒沾沾喜气,可如今……”
她欲言又止,满脸难色。
裴宴低笑一声:
“贱妾的酒,喝了可不吉利。”
他狭眸一转,看向余下几人:
“几位不若随本王回王府畅饮几杯?”
“多谢王爷好意,老衲先回寺中了。”
慧远大师最先开口拒绝,说完便撑伞离去。
岳邈和宁鹤跟着连连摆手:
“我二人还有课业要授,先回了。”
热闹看完,他们并不想同裴宴扯上什么关系。
今日瞧着沈家大丫头十分顺眼,得想个法子收进师门。
两人一个捋着胡子,一个捋着头发,沉思着离开了侯府门前。
邹公公自然知道,王府的酒不是他能喝的。
他笑眼弯弯朝裴宴拱手:
“王爷,侯府这喜事既已尘埃落定,奴才先回宫复命去了。”
说完,他飞速抡着两只肥腿离开。
要复的命就在眼皮下头呢。
用不着他多嘴。
他是急着赶回紫宸殿,给卧榻无聊的皇上讲讲今天发生的热闹!
眼见着热闹看完,周围人也都逐渐离开。
沈云棠朝沈伯安福了福身子:
“父亲,正厅也许还有些没走的宾客,但此事既已交给妹妹负责,我便先回清风苑了。”
说完,不等沈伯安说什么,她抬脚迈进了侯府正门。
刚刚前厅宾客迟迟等不到新娘子入府,基本都来侯府门口看热闹了。
前厅里,估计已经没什么人。
她这番话,就是为了戳沈伯安心窝子。
告诉他,今日因为柳婵,他在盛京勋贵和百姓跟前都丢了面子。
身后,柳婵颤巍巍去扯沈伯安衣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