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离开时,沈云棠特意让丹桂给了上次双倍的金叶子。
等李嬷嬷背影消失在门口,丹桂开口:
“小姐今晚要去玉楼吗?”
沈云棠点头:“去。”
丹桂眼睛瞪大:“难道小姐对七殿下……”
沈云棠睨她一眼:“再胡说,将你调去芙蓉苑。”
丹桂立时闭了嘴。
入夜,沈云棠马车出发后不久,侯府又有一辆马车出了门。
玉楼今日格外热闹,连大堂都坐满了人。
二楼东侧最大的雅间里,卷卷画轴自房梁悬下。
挂满了整个雅间。
一道赤红色身影在画中来回穿梭。
细长的柳叶眼在画卷间流转。
“啪啪啪”几声。
银鞭甩过,他路过的几幅画卷瞬时间被劈成了两段。
“这么次的品,也敢挂上去。”
伴随着话音落,又是“啪”的一声。
他脚边,匍匐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,抖若筛糠:
“世子爷,这两个月,盛京能寻到的画像,都在这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一声冷笑:
“无趣!”
“啪嗒”一声,那鞭子随手扔在了小厮身边。
小厮扫了一眼,抬手擦汗。
还好没有甩在他身上。
房中陷入一片沉寂。
小厮正思量着怎么办间,门口传来“哒哒”两声敲门声。
他抬头看向那道赤红身影,得了一个开门的眼神指示后,慌忙起身开门。
“您是?”
门口,一道素白身影静然而立。
裴迟没开口,只将一块玉牌递了过去。
小厮瞧着那块玉牌质地精良,不敢耽搁,连忙折回屋内。
没一会儿,又折了回来,朝裴迟比了个请的手势:“您请进。”
裴迟微一颔首,提步迈进了雅间。
进到房中,纵使心有准备,还是被惊了一下。
微微垂眸,尽量不去看那满屋画卷。
眼神躲闪间,扫过了盘在地上的银鞭。
还没来得及细想,听到画卷另一头有人开口:
“七殿下怎么有雅兴寻到我这来?”
裴迟穿过层层画卷,看到了斜靠在软榻上的容澈。
赤红描金锦袍,墨发散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