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沉寂间,沈云棠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殿下之前问我有没有事,不会是以为床榻上的人是我吧?”
“自然不是!”
裴迟疾声否认道。
沈云棠灼灼目光看过去,直到将裴迟看得有些心虚时,才收回:
“也是,殿下清风朗月,怎么会有如此龌龊的想法。”
她转身朝门外走:
“侯府出了个能入国公府世子爷眼的丫鬟,怎么不算喜事呢。”
“我这便回去叫府中人都一起高兴高兴。”
身后,裴迟和沈芙的脸色黑欲滴墨。
白忙一场不说,还开罪了国公府,如今更是被春芍一事反复羞辱。
“容雪怎么会出现在玉楼?”
周围彻底安静下来,裴迟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。
沈芙眸光躲闪两下,思量着开口:
“早就听闻容世子的妹妹看他看得紧,会不会是在容世子身边安插了眼线?”
觉得她分析得有理,裴迟点头:
“约莫是这样。”
说完,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外走。
面对现在这个结果,他心中情绪复杂。
既有事情失败的不甘和恼怒,又有一点点……庆幸……
沈云棠离开玉楼回到侯府后,先洗了个热水澡。
洗去满身晦气。
换好衣裳,丹桂端了一碗汤药进来:
“小姐,她们用的那药剂量大,以防万一,您还是再喝一碗吧。”
沈云棠揉揉依旧有些昏涨的额角,伸手接过药碗,仰头喝了下去。
她一早就知道李嬷嬷来者不善,是故意引她去玉楼。
而李嬷嬷来的前几日,芙蓉苑那两人曾报信,说沈芙找人描了她一张画像。
她便大概猜到了,他们想做什么。
所以出发去玉楼前,她先一步服下了迷香的解药。
将计就计,引蛇出洞。
想瞧瞧,他们给她安排了个什么样的人。
没想到,竟是容澈。
那个上一世七任世子妃通通死于他银鞭之下,活不过半年的变态。
他们还真是,一点活路都没给她留。
“小姐,春芍竟还真去了。”
凝神间,手中药碗被丹桂接过去。
沈云棠抬头,望向春芍前几日罚跪时的方向:
“总有些人心比天高,觉得自己才该是枝头的雀儿。”
“那路是她自己选的,日后,就算吞泪咽血,她也只能走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