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料到,沈云棠竟也重生了。
一时间,说不清的情绪在心头翻滚。
他转身,迈入雨中。
那日之后,裴迟又来过王府几次,沈云棠一概未见。
对他承认重生一事,就是想彻底与他划清界限。
除了裴迟的打扰,在王府中的日子还算宁静。
只是理应早出晚归忙公务的裴宴,却越发频繁地待在府中。
原本这对沈云棠是好事。
她嫁进王府,本也就是为了能同裴宴更亲近些,借他的手扳倒侯府。
只是看着裴宴将奏折从书房搬回寝房时,她着实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虽然裴宴是说,如此可以让外面关于他喜好男风的传言更快消散。
沈云棠依旧觉得哪里有些古怪。
毕竟外人怎么会知晓王府中事。
但整个王府都是裴宴的,她也不便多说什么。
只在他处理奏折时,磨墨递茶。
后来在裴宴有意无意的言辞中,沈云棠知道了裴迟如今在朝中被众人排挤,早已在储君之争中出局。
而他对沈芙,在雨天那次见面后,逐渐冷落。
沈芙接受不了落差,再也端不住善解人意的模样,闹了许多次,但只是将裴迟越推越远。
沈云棠静静听着,什么也没说。
这事裴迟自己的选择,那便要接受对应的结果。
“沈云棠。”
沈云棠正在凝神研磨,忽然听到裴宴沉沉声音响起。
她抬眸,便对上了那双狭长幽深的黑眸。
那双眼睛直直看向她:
“不论将来你要做什么,你只需记得,你都可以信我。”
沈云棠指尖停住,想要看清那双眼睛里的真情与假意。
几瞬后,她唇角勾起:“我会记得。”
余路漫漫,荆棘丛生。
也许这一次,她不再是一人。
有一道身影,始终在背后,护她前去她想要抵达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