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月娘亲,她真的要一直跟着我们吗?”
他咬着小手,语气满是纠结。
骋哥儿虽然年纪小,却也记事了,昨夜梦到娘亲柔声哄他,心中不禁动摇。
闻言,沈如月眸光一闪。
“骋哥儿想让她跟着吗?”
“我……”
骋哥儿张口有些迟疑,显然沈如月之前的话对他还是有不小的影响。
玉姐儿待在角落,听见沈如月诱哄骋哥儿,紧咬着牙关。
她更明事理,自然知道一家四口的和睦是因何被打破。
“我不要她跟着!”
骋哥儿听了几句沈如月的话,才生出的眷恋散了个彻底。
“玉姐儿呢?”
沈如月扭头,面色柔和地看着玉姐儿,循循善诱。
玉姐儿也摇摇头。
“我们要跟着爹,以后如月娘亲才是我跟弟弟的娘亲。”
沈如月这才满意,一人奖励一块糕点。
后半天,道路崎岖,马车晃得人直犯恶心,赵蓉儿便带着翠儿下来,跟在队伍里走。
两个孩子正是爱热闹的时候,走走停停地在路边玩闹。
不知怎的,玉姐儿跟赵蓉儿之间的距离就拉近。
“娘……”
“乡巴佬,离小殿下远些!”
玉姐儿才小心翼翼开口,有人朝着这边骂出声。
收了惊吓,玉姐儿顿时不敢再靠近。
看着她怯怯的样子,赵蓉儿心下一阵酸涩。
血脉至亲,赵蓉儿看得出她眼中的依恋,却也认得清自己的身份。
她只能是“阿显”的夫人,玉姐儿却是太子殿下的女儿。
“小殿下,您怎么不让嬷嬷抱着,属下去叫嬷嬷来。”
有人想借机在李显面前露脸,火急火燎地往前跑。
玉姐儿脸色惨白,整个人都木讷了些。
旁人看来,更觉得玉姐儿是走累了。
片刻,嬷嬷跟沈如月一起等在路边,接到了玉姐儿。
“赵姑娘,你作为萧校尉的家属随行,我本不该说什么,只是两个孩子娇贵,你莫要因为一己之私让他们出了事。”
“是我走不动,在路边歇息,不是……”
玉姐儿低声解释。
沈如月对着她倒是没有训诫,柔和了些,“累了跟我说便是,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