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的声音在李显的注视下一点点消失,脑袋也低垂下去。
“你在教孤做事?”
李显语气平静。
噗通!
嬷嬷直直跪了下去,膝盖砸在地上,发出闷响。
“奴婢不敢,奴婢只是想着小殿下不愿看见赵姑娘,担心赵姑娘留在东宫会影响小殿下伤势痊愈,绝无他意啊,殿下!”
李显却不想听下去,他只一个眼神,内监立刻上前,押着嬷嬷离开。
这才是真正的李显。
赵蓉儿垂眸站着,心中波澜不惊。
李显迈上台阶,要往屋内走,从赵蓉儿身边经过时脚步一顿。
“想离开吗?”
“陛下召民女入宫,为的是照看两位小殿下,如今办砸了差事,民女心下实在惶恐。”
赵蓉儿答非所问,微微屈膝。
这几日,她已经将宫中的礼仪学了大半。
闻言,李显嗤笑一声。
“还知道自己无用,那就好好站着吧,什么时候骋哥儿愿意见你,你再近前侍奉。”
听这话中的意思,她留在东宫的时间还长?
赵蓉儿呼吸一滞。
前两日便罢了,如今李显回来,她恐怕更没有好果子吃……
浓重的不安在心底蔓延。
李显却已经越过她,进了房门。
“殿下。”
赵蓉儿叫住他,“民女家中还有些惦记的事,可否回去一趟,宫门落钥之前便归。”
“惦记事情,还是惦记人?”
李显头也不回,语气讥讽。
赵蓉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。
“还请殿下恩准。”
“爹!”
屋内,骋哥儿听见李显的声音,已经嚷嚷着要见他。
李显于是转头,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“只要能让骋哥儿准你近身侍奉,就给你一天的假。”
刚才那嬷嬷明明说了,骋哥儿见也不愿意见她。
赵蓉儿气得直咬牙,躬身应声。
“对了。”
李显还嫌不够,倾身靠近了些,“忘了跟你说,萧柳钦被安排了差事,短时间内你是见不着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