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见你在门口跟爹说的话了,是不是因为爹答应你,只要我们让你留下身边,就放你出去,你才想跟我们亲近?”
“怎么会?”
赵蓉儿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那些话怎么会正好被玉姐儿听见?
她又听见了多少?
“不是的,是陛下要我进宫照料你们不假,可玉姐儿,你们是我的孩子,我心里总是惦记你们的。”
赵蓉儿心想玉姐儿已经不算小娃娃,是明事理的年纪了,想跟她分析其中缘由。
玉姐儿却躲开她伸出的手,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疏离。
“别再装模作样了。”
她定定看着赵蓉儿,口中说出的话却如同尖刺。
“我跟弟弟一开始就不想看见你,是照料的嬷嬷说你是奉命而来,即便我们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,才想着互不相干的。”
玉姐儿确实不是不懂事的年纪。
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。
清晰到,赵蓉儿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。
“你和骋哥儿都这么想?”
“还不够明显吗?”
玉姐儿皱眉,“你还像之前那样,咱们互不干扰不就行了?”
赵蓉儿心中对两个孩子的不忍顷刻就散了大半。
现在这情形,恐怕她继续示好不仅没用,还可能起到反作用。
“你知道皇命难违就好,陛下让我来,我若是什么也不做,传到陛下耳朵里,是解释不清的。”
听赵蓉儿这样说,玉姐儿露出“果然如此”的神情。
“你按照之前的就好,骋哥儿现在不愿意看见你,你出现在他面前,只会影响他痊愈,若是皇爷爷问起,我们会帮你说话。”
玉姐儿思索一下,像是做出让步。
她这样的年纪还不明白,皇帝身为九五之尊,想知道什么是不用问话的。
有的是人愿意将这边的事情事无巨细,说给皇帝。
“那就多谢小殿下了。”
赵蓉儿点头,领受了玉姐儿的“好意”。
萧柳钦不在京城,赵蓉儿在京城没有半点依靠,短时间不再想着离开。
不用做侍奉人的事情,又因为是皇帝指派的,东宫的人并不分活计给她,终日无所事事。
有人却看不得她清闲。
“赵姑娘,殿下召见。”
李显身边的内监快步上前,尖细的嗓子惊醒靠着柱子昏昏欲睡的赵蓉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