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颖刚才在席间也喝了几杯果酒,这会儿酒意上头,脑袋晕乎乎的。
赵蓉儿半搀着她,哭笑不得地点头。
出来什么时候什么,都醉了怎么还不忘出来玩乐。
两人循着茶楼进去,说书先生正讲到精彩之处,满座皆是凝神细听,没人在意新进来的是谁。
伙计迎上前,正要询问,就看清了周颖的脸。
“郡主素日都在二楼,小的领两位上去。”
赵蓉儿颔首,示意伙计带路。
二楼靠着栏杆摆放的小桌前,一个戴着半张面具的男人静静看着赵蓉儿两人在他不远处坐下。
男人露出的眼眸深邃,不似本地人。
赵蓉儿只顾安置已经坐不稳的周颖,完全没注意到落在身上的视线。
一通忙活之后,赵蓉儿视线往楼下看时,已经一阵喝彩声。
“下一段可有客官要指定的?”
伙计上前,一声铜锣吸引了众人的注意。
南郭先生说书一向的规矩便是如此,指定的内容一段二两银。
若无人指定,就是他随便来选,喜不喜欢都不许挑刺。
咚!
伙计刚说完,一块银锭子就砸在了台上。
“就接着刚才的,给爷讲完。”
说话的人有点大舌头,像是喝多了酒,语气嚣张得很。
闻言,有熟知南郭先生脾性的人立刻暗叫不好。
下一瞬,南郭先生“啪”地合上折扇。
“对不住诸位,有人坏了规矩,咱们今日就到此为止,明儿请早。”
说罢,他转身就走。
掌柜的从后头跑出来,连声说着好话哄人。
“要撒酒疯上外头撒去,谁不知道南郭先生的规矩,喝了点酒,真连自己姓什么叫什么都忘了?”
“脑子不清醒就滚出去,少在这儿捣乱!”
正在兴头上的人被激起了火,纷纷斥责起醉酒的人。
栏杆前,周颖一听见底下乱哄哄的,整个人精神不少,趴在栏杆上揉了揉迷蒙的双眼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“底下有人吵嘴,你先坐回来,小心——”
赵蓉儿话没说完,就听见一声闷响。
周颖胳膊底下压着的栏杆出现一道裂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