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人也不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形,虽说各自感慨着,却没有一个人想着上前搭救。
赵蓉儿垂眸,看着刘小丫身上打满补丁的衣服。
若是先前,她一定二话不说就将人救下。
如今遇见的事情多了,心里竟然还有些犹豫。
毕竟,人对小孩子就是不设防,万一是有人做局,她伸出的援手就会扼住自己的脖颈。
只一迟疑,刘大财就踉跄着过来。
蒲扇似的大掌伸出,就要往刘小丫身上招呼。
“晦气玩意儿,你还敢跑,要不是你去要钱,老子财运旺着呢!”
“别打了,求求你,别打我了……”
刘小丫瘦弱的身子蜷成一团,“实在是家里没米下锅,弟弟都饿哭了,我没办法才去的,下回再也不敢了!”
那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,被一只大手钳在了空中。
赵蓉儿弯腰,将骨瘦如柴的小丫头扶起来。
看着八九岁的丫头轻飘飘的,比小猫小狗都多不了二两肉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刘小丫闻到赵蓉儿身上的胰子香,嗫嚅着说不出话。
半晌,才怯怯道:“爹打牌的时候不许我们打搅,昨天……他输了钱……”
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,却将要表述的都说了出来。
赵蓉儿挽起她的袖口,手臂上满是掐出的青紫。
周遭一片哗然。
“老刘好狠的心哦,打牌就是有输有赢,赖到娃娃身上做什么。”
“难怪他们家日子过不前去,好端端的人都要被打死了,真不是个东西!”
众人义愤填膺,也有人朝着赵蓉儿走来。
还未近前,就被暗卫吓得不敢动弹。
穿着青色薄袄的老妇干笑两声,“夫人,这是我孙女儿,我先前这不是不知道么,如今知道她在家受欺负,自然是要接她走的。”
从议论声中,赵蓉儿这才知道,因为刘大财混账,早就与家中断绝了关系。
媳妇被他抵了债,家里就剩一大一小两个娃娃。
刘小丫懂事,简单的活计都能做,照看弟弟的事情也是她一手操持。
这么好的孩子,却因为打搅了刘大财打牌,就要挨打?
赵蓉儿对眼前之人十分厌恶,蹙眉问话。
“刘大财,是吧?”
“他可不叫刘大财。”
立刻有人起哄,“是整天念叨着自己会发大财,我们给起得外号,他叫刘、刘什么来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