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见时,没从萧柳钦身上熟悉的东西,她也只当是战场混乱,不慎遗失。
没想到还能在另一个人身上看见。
“你究竟是……”
钱勇忽然意识到什么,失声看着赵蓉儿。
“你是赵姑娘?”
虽是问句,开口却已经带着答案。
想到自己险些一念之差,要了眼前人的性命,钱勇一阵后怕。
“方才多有冒犯,赵姑娘莫怪,刚才你身边跟着的那人是?”
“是陛下身边的人。”
他有萧柳钦给出的信物,赵蓉儿就信他,两人席地而坐,聊了起来。
“你呢?我与将军都是初到此地,刚才听你说,你在这儿已经有段时日了?”
“正是,月余之前将军交待我办事,一路跟进,查到了这座山林。”
钱勇知晓萧柳钦与赵蓉儿的关系,对她并无隐瞒。
“刚才那番话是借口,我惊动了那些人,他们如今正在找我的下落,我受困此地,还有消息没来得及传出。”
钱勇说着,语气低落下去。
“这事情十分火急,我真是恨不得豁出这条命冲出去,可万一事情不成,情报反而落在那些人手里。”
“你若是信得过,东西给我。”
赵蓉儿忽然开口。
钱勇反应过来,两人四目相对。
“一抄两份,你我各执一份,出去之后各自找门路去送。”
说干就干。
赵蓉儿递出一方帕子,钱勇狠狠按在自己还未痊愈的伤口处,血液涌出。
“你疯了!”
赵蓉儿当即就要帮忙止血,伸出的手却被推开。
“赵姑娘,此处并无笔墨。”
赵蓉儿默然,看着钱勇以指尖做笔,飞快将已经烙印在脑海中的内容誊在绣帕上。
时间紧迫,两人都不知道隐刃会在什么时候回来,短暂交换了已知的内容。
临了,赵蓉儿在身上摸索一番,找出一个拇指大小的药瓶。
“还好没摔碎,他回来之后我会祝你脱身,离开之后再给伤口上药。”
说完,她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这药是你父亲准备的,日后他若知道,也会庆幸自己的馈赠。”
钱勇的伤,赵蓉儿方才检查过的,深可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