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拎着裤腰带,臂弯搭着解下的甲胄。
“这是想要我们死啊!”
“你们都解下自己的甲胄看看,这里面夹着火药,恐怕让我们夜袭是假,用我们来将城门炸出缺口才是真的!”
此言一出,其他人立刻摸索着解下自己身上的甲胄,仔细检查起来。
“我的也有!”
“还有我的……”
接二连三的声响中,小队长颤抖着手解下自己身上的甲胄,同样从中找到了分量不清的火药。
所谓“加固”过的甲胄,原来是他们的催命符。
“队长,不是我们贪生怕死,从一开始训练,我们就知道迟早是要上战场的,男人么,真正死在战场上是不丢人的。”
“可我们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送死!”
“是啊,队长,我还不想死,我想活着……”
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一群人,有些人被强征之前,就只是在地里刨食的农夫。
若说是让他们建功立业,挣了大银子衣锦还乡,这些人愿意。
但要是让他们来当冤大头,拿自己的命给旁人日后的荣华富贵铺路,他们脑子还没进水。
“他爷爷的,这是压根就没拿咱们当人!”
小队长也火了,“都把身上的甲胄解下来,原地藏好,我们投降!”
“人家那是正儿八经的朝廷,是能为咱们做主的,之前咱们没得选,不按吩咐做事就要丢命。”
“可现在朝廷的兵马就在眼跟前了,这不是咱们的生死仇敌,是救命稻草。”
这话可算是说进了在场众人的心里。
他们从有记忆以来,交的是朝廷的税,领的是朝廷下发的种子。
替他们做主的,是朝廷选拔的官员。
如今这些人不拿他们的命当命,他们零谋生路就是了。
十几个人一抹发红的眼睛,往城门跑去。
“萧将军,敌袭!”
守在城墙上的人立刻发现了他们,招呼一同值守的萧柳钦。
萧柳钦前半夜,隐刃后半夜,周晟白日镇场,这是他们商量好的。
听见响动,几人立刻高举双手,以证明自己的无害。
“我们是来投降的,投降——”
一边喊着,他们将自己的衣襟扯开,以确保没有携带任何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