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!”
孙康平手脚冰凉,还是强撑着胡搅蛮缠,想借气势压人。
奈何,在场任何一个人都比他位高。
唯一一个不如他的,却是个光脚不怕穿鞋的。
牵扯到冤假错案,李显掀了掀眼皮。
“细说说。”
林远哲将血衣展开,他今日来,是抱了豁出性命的决心。
若是不幸,混乱之下是要丢了性命的,只要验明正身,血衣同样可以出现在人前。
事由、经过,孙康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……
丝丝缕缕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将孙康平围在中间。
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孙康平跪在地上,一双眼睛盯着地面,唯恐与谁对上视线。
“林家……前些年阵仗确实不小。”
周颖扫了几眼血衣上的内容,心里闷闷的,响起了几年前传到京城的那件事。
因为距离太远,有些话传到京城时,已经变了味道。
众人只知道林家罪孽深重,赞孙康平是好官。
也正是那一次,让孙康平升迁,成了郡守。
如今,苦主拼着丢掉性命,在李显与两位将军面前陈情。
还有隐刃这个皇帝亲信在,无异于是捅破了天。
“孙康平,林家呈上的罪证确凿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“太子殿下,下官冤枉啊!”
孙康平“砰砰”磕头,两眼一闭就开始攀扯。
“当年,当年下官的顶头上司才是主谋啊,下官只是——”
他话音陡然停住,意识到了什么。
“下官急于升迁,耗尽家资给上司送了礼,没过两天,他说正好有一个案子,只要能办成,升迁就是板上钉钉的事。”
“他将相应的证据都给了下官,说需要走个过场,下官才安排人去查林家的。”
说得倒是情真意切,话有几分真就不一定了。
当年的郡守如今已经辞官回乡,还能不能找得到都两说。
“来人,先将孙康平关押,待查明原委,再做处置。”
李显拍板,让人去找当年的郡守,同时递了折子回京。
“至于你。”
他视线落在林远哲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