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颖坐在床边的圆凳上,端了碟子干果,给赵蓉儿打发时间。
这时间不早不晚,接着睡吧,天马上就要亮了,药也在路子上煎着。
起来又太早,况且无事可做。
院子里的药味儿顺着门缝飘进来,苦得赵蓉儿直皱眉。
她捏着鼻子,还想再争取一下。
“不然还是从白天再开始吃药,我还有话想问问钱伯,万一药方需要调整……”
“蓉儿姐姐。”
周颖板着脸一本正经。
“钱伯诊过脉了,你这是说他医术不精吗?”
赵蓉儿瞬间没了话说。
先前她从不在这些小事上打磕绊,许是最近被人纵容着,也开始使小性子了。
两人说着话,时间悄然过去。
房门被轻轻敲响,赵蓉儿拢着被子,叫人进来。
门顺着开了道缝,进来的却是萧柳钦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赵蓉儿眼睛瞪圆了些,“不是说回来的迟,才歇下吗?”
现在看来,周颖压根就是在诓她!
不等赵蓉儿说什么,周颖起身让开了位置,笑嘻嘻道:“萧将军,人我可就交给你了。”
走到门口,周颖故意回头。
“可要盯着她吃药呢,刚才还说不想吃,别偷偷倒了。”
“周颖!”
赵蓉儿耳根通红,接过萧柳钦手里的药碗,仰头就要喝尽。
“别急。”
萧柳钦伸手一拦,漾出的药汁洒在他手上。
“没事吧?”
赵蓉儿一慌,赶紧用帕子帮他擦了擦。
萧柳钦没当回事,“刚倒出来,还烫着呢,先放着。”
两人说话的空隙,“罪魁祸首”已经不见了。
房门发出一声清响,关得严严实实。
屋内安静了一瞬,赵蓉儿视线低垂,落在萧柳钦手背。
刚才溅上药汁的位置已经泛红。
察觉到她的视线,萧柳钦手换了个位置,袖口正好挡住手背。
“朱成缙一行躲进山里了,这几日找人要费些时间,我不一定每天都回来,你多和郡主待在一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