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晟将这边的情况大致说给赵蓉儿,不时停下,给赵蓉儿接受的时间。
赵蓉儿紧抿着唇,掩在袖中的手紧攥成拳,因为用力过猛,轻轻颤抖着。
“多少天了?”
她艰难启唇,发出近乎沙哑的声音。
“半月有余。”
周晟说完,帐子内陷入沉默。
良久,他才道:“这些天你先住在萧将军帐子里,因着裴蒙也失踪,这几日并无大的战事,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“多谢。”
赵蓉儿没什么精神的样子,勉强应付了周晟,坐在已经十几天没住人的账内。
屋内好像还有萧柳钦留下的影子,他却已经下落不明。
然而,已经许久没有睡个安稳觉的赵蓉儿,却在这样在环境下安然入睡。
与此同时,天光昏暗的密林内,萧柳钦正倚靠在一刻树上。
他唇色泛白,眸光却保持着锐利警觉。
耳边是枝叶摩挲的“沙沙”声,萧柳钦视线扫过四周,警惕着暗处的危险。
今天已经是醒来的第十七天。
他和裴蒙一起坠崖,幸运的是他活了下来。
不幸的,裴蒙也活着。
且,萧柳钦醒来时,裴蒙已经不见踪迹。
只有一行血迹,从萧柳钦不远处往远方蜿蜒,在不久后彻底消失。
萧柳钦不知道为什么,在那样的情况下,裴蒙没想着对他对手。
可这些天,两人不止一次交锋,新伤叠旧伤,两人的状况都到了极致。
倏地,左后方的灌木丛发出响声,萧柳钦倏地看过去。
一直狍子从灌木丛后钻出,一双清澈愚蠢的眼睛看着萧柳钦,姿态滑稽。
萧柳钦一手按住手腕上,暗器中还有一支短箭。
他随身带着的长剑在坠崖之后就丢了,这么多天,只要条件允许,他都是就地取材。
非到迫不得已的紧急时候,他不会动用身上保命的底牌。
即便如此,身上带着的东西也只剩下这最后一支短箭。
狍子看着两脚站立的人,犹犹豫豫地凑近,风吹着枝桠发出声音,它瞬间竖起耳朵,转身就跑。
砰!
狍子一脑袋撞在树上,倒了下去。
萧柳钦又等了片刻,抬脚往狍子倒地的位置走去。
敌在暗,他在明。
这些天两人都没有生火吃熟食,各自设法活命。
萧柳钦拎着狍子的后脚,往一条溪流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