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人立刻举起双手,以示无害。
“我们不是坏人,这不是听说容城遭难,我有个小舅舅,当年和家里闹了些矛盾,一个人跑来了这边……”
来的路上几人就商量好了说辞,此刻七嘴八舌填补着,说得煞有其事。
“你小舅舅是哪个,姓甚名谁?”
“王学昌。”
为首的报出个最近广受议论的人名,“我娘叫王月龄,你们要是信不过,可以先让人去问问他,他若是肯见我,还要麻烦大家指路。”
“要是他说不见,我即刻带人走。”
男人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。
闻言,下意识握紧了棍棒的众人放松了些,却没有完全信任。
“你是王家的外甥,这些人呢?”
这一行七八个汉子人高马大,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里发怵。
是良善之辈便罢,要是有歹心,轻易制伏不住。
“他们几个是我家中的护院,你们一并去问就知道了,王家在当地也是显赫的大家,要不是舅舅非要离开……”
男人欲言又止。
这留白瞬间让众人浮想连篇。
确实。
王学昌不是土生土长的容城人。
小娃娃们或许还有不知道的,年长的,眼中却难免有几分怀念。
王学昌刚来时,整个人那叫一个潦草,说是流浪汉吧,出手又很阔绰。
约莫是在客栈里住了小半个月的时间,他买下了现居的宅子。
成里没人再见过他胡子拉碴的模样,这个外来的,直到现在也不被人知道来历的男人,终于有了亲人。
在场的人已经信了大半,有人去王家,有人留下看这几个生人。
很快,就有人折返了回来。
“王、王大叔——”
这时候干什么还要大喘气?
有人蹙眉回头,就看见短短一夜,苍老了许多的王学昌。
要不说俩人是舅甥,说他是男人的爷爷都有人信。
“你是……福娃?”
王学昌颤巍巍伸手,怎么也没法把眼前这个身形魁梧的人,和当年他离开时那个人白乎乎的奶娃娃联系在一起。
“舅,这是当时爹娘起的小名,现在早已经不这么叫了,您叫我祈安。”
“祈安、祈安,祈——”
王学昌忽然大笑,笑着笑着就剧烈咳嗽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