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天古木就这样悄无声息指导着一个小奶墩墩做香囊,它干枯的枝条缓缓垂下,一点点帮助小穗穗划分香料。
其实祖树没做什么,小穗穗对气味的敏感程度起到了更大的作用,祖树只是告诉小穗穗,每个香味的特质,穗穗就把主香和比例确定好啦。
钱玉荣隔得远远的,看不真切。
却感觉有一丝奇异。
“穗穗做好啦!谢谢祖树姥姥!”
小姑娘兴冲冲的,“吧唧”一口就要亲在树干上,却被祖树姥姥温和地拒绝了。
【树皮太糙了,给穗穗嘴巴刮坏了。】
小穗穗才不听,非要亲亲。
不仅要亲,还要亲好多下!
祖树姥姥的心声隐含着担忧。
【穗穗,姥姥要是不在了,穗穗也要高高兴兴的,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害怕。】
【永远都有人无条件地爱着穗穗。】
穗穗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。
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懵懂。
祖树姥姥为什么要说这些?
也像小兰花说的那样,生病了吗?
可系,姨奶奶都能治好病,祖树姥姥也一定可以!
“不要!姥姥治病!不离开穗穗。”
小姑娘几乎都要哭出来了,眼泪汪汪的,伸出短短粗粗的小手,扑到粗糙的树干上,小脸贴到树皮上,都压得红红的。
【治不好了,穗穗别担心,我还有最后一颗种子,穗穗要是能帮我发芽,就又会见到我了。】
祖树姥姥声音平淡。
她早已经被消磨掉了从前的痛苦。
很多年前,有一伙强盗要偷偷带走它,带不走就抢走了它的种子,挖断了它的根系,它苟延残喘,藏起来最后一颗死掉的种子。
它不指望穗穗能帮种子发芽。
它希望穗穗不要为了离别悲伤,她要永远有希望,永远幸福。
穗穗坚定的接过枝条递来的种子。
这颗种子和穗穗的手心差不多大,穗穗一想到这样小小的种子,以后会长得无比巨大,她心里就生出无限憧憬。
“穗穗一定会发芽的!”
【快回去吧,穗穗的妈咪要等急了。】
祖树姥姥的叹息,无声地跟穗穗告别。
它预料到了关于穗穗很不好的事情。
可是它讲不出来,也帮不到穗穗。
——
周公馆,寿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