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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 天庭立法（第2页）

星空中，那成千上万艘通体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天使战舰，其圣洁的光辉开始褪去，赞美诗的吟唱戛然而止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严整、肃穆、代表着绝对秩序的金色符文爬满了它们的舰身。原本华丽的羽翼状结构开始收敛、变形，化为棱角分明、充满了古典东方美学的狰狞龙首与层叠飞檐。

它们不再是天使的座驾，而是一艘艘闪耀着秩序符文的“天兵战舰”。

舰队最前方，那位身形最高大、身后十二翼光翼足以遮蔽星辰的光之“大天使”，发出了痛苦而矛盾的怒吼。他的意志在剧烈对抗，旧的信仰与新的“天条”在他神圣的身躯内疯狂冲突。

然而，这挣扎仅仅持续了三秒。

“秩序”是凌驾于信仰之上的最终规则。

“噗！”

大天使背后的十二翼光翼轰然炸裂，化作漫天光羽。紧接着，在他的背后，由纯粹的金色秩序符文，重新凝聚出了一面威严厚重的玄色披风。他身上华丽的铠甲，也化作了一身线条刚硬、刻着天律符文的玄甲。

他缓缓转身，面向地球的方向，在那片冰冷的宇宙真空中，单膝跪地。

“天庭，执法天将，加百列……参见君上。”

他的声音，通过某种法则的共鸣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。

“猎手”的舰队中，那头如同小型行星般巨大的“血肉母巢”，其庞大身躯上亿万颗眼瞳中，同时流露出人性化的嘲弄。

一阵刺耳的精神咆哮，化作无形的风暴席卷而来。

“秩序？多么脆弱、多么可笑的玩具……在真正的‘熵’面前，一切秩序的终点，唯有腐烂！”

一股无形的、暗红色的“概念瘟疫”，随着咆哮扩散开来。它不攻击物质，不摧毁能量，而是专门针对“秩序”本身。

刚刚宣誓效忠的执法天将加百列，他那身威严的玄甲之上，竟开始不受控制地长出扭曲的血肉触须。身后那些刚刚重组完毕的“天兵战舰”，其井然有序的阵型开始出现混乱，闪耀的秩序符文也变得忽明忽暗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
天庭初立，便遭污秽。

星空之上，云曦的眉头再次微不可查地蹙起。这混乱的瘟疫，连她都感到一丝不悦。

然而，擎天塔顶，凌风却笑了。

那笑容里，没有丝毫紧张，反而带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，和一丝终于可以放手一搏的快意。

“秩序，是用来规范‘可以被规范’的东西。”他轻声自语，仿佛在给自己的师父讲解，“而对付这些不讲道理的垃圾……”

他转过头，看向早已战意沸腾、浑身赤金色火焰几乎要将周围空间点燃的林焰。

“轮到你了，‘爆破阵眼’。”

凌风的嘴角，咧开一个极具侵略性的笑容。

“去，让它们见识一下，什么叫‘不讲道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