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孙桓身旁,顺着孙桓的目光望向合肥北门,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燃起一股跃跃欲试的战意。
“将军!”
丁奉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和请战的渴望。
“末将初来乍到,寸功未立!愿领本部一千精锐,试攻合肥北门!一则探其虚实,二则为将军分忧!请将军恩准!”
孙桓闻声转过头,看向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东吴老将,此刻还如此年轻、锋芒毕露。
他心中一动。让丁奉试试也好!
一来可以看看这位未来名将如今的成色和潜力,二来,或许能从这试探性的强攻中,发现合肥防线的薄弱之处。就算不能一举破城,摸清底细也是好的。
“好!”
孙桓略一沉吟,便果断应允,眼中带着期许。
“承渊有此锐气,甚好!准你领一千精锐,攻北门!务必小心,试探为主,若事不可为,即刻撤回,保存实力!”
“诺!末将领命!”
丁奉大喜过望,抱拳应诺,眼中闪烁着建功立业的兴奋光芒。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早已集结待命的一千本部精锐。
这一千士卒,多是跟随丁奉从濡须口一路杀出来的同乡子弟和收编的悍勇之士,士气高昂。丁奉走到队列前方,迎着刺骨的寒风,猛地一把扯下了自己身上厚重的皮甲和棉袍!
“嘶——”
寒风瞬间灌入,让周围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丁奉**着精壮的上身,古铜色的肌肉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绷紧,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他浑不在意,将脱下的衣甲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!
“弟兄们!”
丁奉的声音如同炸雷,在寒风中异常清晰,带着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悍勇。
“看见前面那合肥城了吗?!魏狗缩在城里当乌龟!天冷?怕个鸟!热乎的血,马上就能暖起来!”
他抽出腰间的环首刀,寒光凛冽,指向合肥城头:
“扔掉长矛大戟!碍事!只戴头盔,拿好刀盾!跟着我丁奉!用这身肉,用这口刀,给老子爬上去!剁了那帮缩头乌龟!让城里的魏狗看看,什么是江东儿郎的血性!”
“吼——!”
一千精兵被主将这悍不畏死、近乎疯狂的举动彻底点燃了!
恐惧被驱散,热血在冰冷的身体里奔涌!他们纷纷效仿丁奉,毫不犹豫地脱掉沉重的甲胄和外袍,只留单衣或**上身,戴上头盔,举起盾牌,抽出腰间的短刀或环首刀!
“愿随校尉!”
震天的怒吼直冲云霄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!
远处的孙桓和周循看到这一幕,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异和动容。
周循低声道:
“丁承渊……真悍将也!”
孙桓则紧紧盯着丁奉**的背影,心中暗赞:
“不愧是日后威震东吴的‘雪中奋短兵’!此等胆魄,此等激励士气之法,非常人能为!”
“进攻!”
丁奉刀锋前指,身先士卒,如同一头脱缰的猛虎,顶着寒风,朝着合肥北门发起了冲锋!
一千赤膊或单衣的精锐紧随其后,如同决堤的洪流,汹涌澎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