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中蓦然想起青竹之前所说的话,她闭了闭眼,舌尖泛起阵阵苦涩,胸腔也瞬间被酸楚所占据。
还是说,他在怪自己迟迟不归,没有守好做妾的本分?
苏清璃睫毛动了动,再次睁眼看向他。
与此同时,她抬手触及到自己的衣领,颤抖着手指将身上的衣物褪下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与无限春光。
“我既应了你,便不会反悔。”
“天色已晚,还请首辅大人速战速决。”
言毕,她便红了眼眶,将头别向别处。
话虽未说明,但其中意思已十分明了。
看着她衣衫不整,视死如归的模样,傅雪臣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冒,舌尖也死死地抵住了后牙槽。
沉默良久,他终是冷哼着松开了手。
继而他后撤一步,与她拉开距离,面露厌恶地皱眉。
“你还真是没有心!”
傅雪臣甩袖离去,只剩苏清璃呆在原地,久久不能回神。
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划过,砸在地上,她苦笑了几声,这才略显狼狈地将落在地上的衣物捡起,盖在身上,朝屏风里的床榻走去。
他既厌恶到不愿碰她,又为何要花三千两,将她留在府中为妾?
就只是为了羞辱她么?
这一夜,苏清璃不知自己如何睡着的。
待她再醒来时,已是日上三竿,她撑着身子从**坐起,但只是微微一动,腰间与身下便传来酸痛,让她禁不住皱紧了眉。
按理来说,即便为妾,府中也应是有下人前来侍奉的。
可眼下都已经将近午时,莫说前来送膳食了,便是梳洗都没人来侍奉。
不过,如此她也乐得清净。
苏清璃在榻上坐着缓了一会儿,便不急不缓地穿戴好衣物,顾自在院中打了盆水,梳洗了一番。
从前都是青竹为她盘发,她从未动过手。
如今青竹不在,她只能学着青竹的模样,将头发简单挽下,用一根羊脂白玉的素簪斜插上去固定。
虽瞧着不似之前贵气,但却多了几分闲适淡然。
接下来一连几日,傅雪臣都没再来过。
府中的下人也都是惯会见风使舵的主,除了每日被厨房安排来送膳食,几乎没人会愿意来这潇湘苑找晦气。
说不失望是假。
毕竟作为夫妻相处两年有余,傅雪臣对她照顾有加,原先的埋怨与憎恶也早已变质,无形中化为了欢喜。
猛然形如仇敌,她确实还有些不习惯。
潇湘苑没什么活计,院中仅有的一片花圃,她也早已浇过了水。
为了做好妾的本分,她不敢再随意外出,只能日日待在府中。
时值正午,苏清璃伏在书案前,手持毛笔,在宣纸上细细勾勒着什么,若是凑近了瞧,便能发现纸上画着的赫然便是香包的制作图。
突然,门被人敲响。
“砰砰砰!”
苏清璃动作利落地将镇尺挪开,顺势将纸张卷起,放在了桌案下的抽屉中,这才故作镇定地开口回应。
“进来!”
门外的人闻声进来,傲慢地扫了她一眼。
见她悠然坐在书桌前,不骄不躁的,浑身气度不减从前,丫鬟没好气地将手中的食盒放在桌上,将里面的饭菜端出来,随意摆在桌上,嘴里还不忘讥讽两句。
“还真当自己是从前的苏大小姐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