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小姐,这事与你无关,你不必在意她的做法。”
傅雪臣心中一痛,差点因为这个消息站不稳。
回想起他上次在潇湘苑见到苏清璃的情形,以及她说的那些使他肝肠寸断的话。
正因如此,他这段时日没再跟苏清璃见面,就是怕与苏清璃再起冲突,孕妇需要好好养胎,避免激烈的情绪波动。
但苏清璃这么快就把胎打了,是他始料未及之事。
他已经足够迁就苏清璃,没想到苏清璃还是对他这般绝情!
柳眉双经过前事,一次比一次学聪明一点了,未曾追问下去,静观傅雪臣的下一步举动。
距离上回傅雪臣踏足潇湘苑已有将近一月光景,盛放的粉红蔷薇花此刻早凋败完,结出花谢后的青绿细小果实。
傅雪臣越过这片小院里的绿荫,大踏步来到苏清璃的房间,“苏小姐恨我入骨,竟然背着我把孩子流产了,你真是好狠毒的心肠!”
苏清璃只觉莫名其妙,假孕之事是她一时冲动说出的话,那这打胎的流言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?
不过有这种流言也不足为怪,反正她肚子里也没有货真价实的胎儿,假装流产了也好顺理成章的不跟傅雪臣生孩子。
“首辅大人,我分明告诉过你,宁死也不会生下你的孩子,难道你贵人多忘事,忘了我说的话,还是以为我只是随口一言,始终会受位高权重的你摆布控制?”
苏清璃勉强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说完这番噎死人不偿命的回呛语录,她微带气喘地轻咳了几声。
傅雪臣看着她病容满面,以为她真是打胎所致,他曾听宫中御医说过,妇人不管是流产或是生产,俱会对身体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。
而苏清璃这副病恹恹的模子,瞧着打胎对她身体的伤害程度不小,这定是堕胎的后遗症。
傅雪臣痛心疾首,眼眶溢出阵阵苦涩的湿润。
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啊!
“你走吧,从今往后你苏清璃不再是我傅雪臣的妾室,我已写好休书一封,即日起你便拿着休书离开!”
反观苏清璃满不在乎的态度,傅雪臣对苏清璃一霎心灰意冷,闭眼再睁开,深潭似的眸中寒芒毕现。
艰难地说完这些话,傅雪臣将休书丢在苏清璃常临摹字画的那张梨木雕花案几上。
休书落下声音清晰的两个人的耳内,苏清璃没有解脱的快感,心中有股沉闷感憋着,她望着这所从小住到大的潇湘苑,无端生出几许恋恋不舍之感。
“小姐,您不是早就想离开首辅府吗?现在开始您就是自由身了,可喜可贺。”
青竹乐呵呵地把休书拿过来,递到苏清璃的手掌心。
苏清璃将之接到手中却觉有千斤重,好像一个烫手山芋,烫得她葱白的手指缩了缩,抬手摸着青竹的面颊,“青竹,我会好好赚钱,把你也接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