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看他一眼,始终放心不下
苏清璃也不知齐锦迁在深牢大狱里过得如何了,身有残缺的人置身牢狱,只怕是比寻常健全人时日难捱。
齐采窈以为苏清璃是在发愁齐锦迁之事,黄莺出谷般的话音柔声抚慰:“六舅母,六舅舅吉人自有天相,您别多思多虑伤了自个儿身子。”
苏清璃思绪回笼,展颜一笑,“采窈,我们去牢里看望锦迁,不看他一眼,我始终放心不下。”
“六婶子,我要跟你们一起去,六叔是我们齐家的人,我这做小辈的焉有不探监之理?”齐冕长得慢,齐腰的小个头一双有肉的小手背负身后,扬起小脸征询苏清璃的意思。
苏清璃知晓两个孩子跟齐锦迁感情深厚,牵着她们的手来到门口的一辆宽敞马车前,齐采窈抱着食盒子,踩上脚凳进入轩车里。
这是齐府的特制马车,内中大有乾坤,她也是头遭坐上这辆马车,看似琳琅满目,饰物和配件奢华,很是吸睛。
实际上暗格无数,隐藏各种灵巧机关。
“六舅母,这车厢里的玩意儿,您可随意触碰,小心引动机关。”齐采窈见苏清璃被吸引,不自觉伸出手指触碰。
苏清璃在触碰到一只玉质风铃时,触电般连忙收回。
齐尚书安排他们坐上这辆特制马车,也是出于保护策略,三个人里面,一个是妇孺,齐锦迁专程交待过,要看牢了新妇苏清璃,另两个是小孩,更是他们齐府的希望。
“祖父思虑周到,他也是怕我们在路上出事,动用了这辆马车。”齐冕若有所思地推测,虽然齐尚书没明说就匆匆上朝去了。
此刻的朝堂上热闹非凡,身着官府的两派官员争执不休,各执一词。
金碧辉煌的金銮殿里,龙椅上坐着的皇帝听着双方的争论,眉头皱得越来越紧,面色逐渐更难看。
傅雪臣和吏部尚书唐百川一左一右站立于朝堂中百官之首的位置,中间则是谢大将军,三人皆唇角紧抿,静待身后的官员们发表完意见。
“陛下乃人中龙凤,代表着我朝的权力巅峰,自然要与最顶尖的锦衣玉食相配,你们这群只知拿俸禄,不知体恤陛下日理万机的朝臣有何资格反对?”
礼部尚书朱康平横眉竖眼,怒斥着刚才发言劝说皇帝节省朝廷开支用度的臣子。
“朱尚书,陛下固然是天子之尊,也当体恤万民,南地百姓闹旱灾,颗粒无收,还处于饥荒之中,而陛下享用着最奢侈的食物,日日浪费的亦有,为君者当先解决百姓的苦难,而非只顾自身口腹之欲。”
兵部尚书周铁骁与朱康平长期政见不和,朝堂中的舌辩大有剑拔弩张之势。
“周尚书这是在怪罪陛下不爱护子民,不配坐在龙椅上了?”齐尚书年事已高,身为户部尚书,又是皇帝的老丈人,当仁不让地偏向皇帝这头。
周铁骁不满齐尚书与朱康平一唱一和,“这话可是齐尚书说的,鄙人绝无此意,陛下掌管着我朝天下,不能光听溜须拍马的话,也该听听苦口的良言,方能成为明主,使我朝江山社稷经久不衰。”
朱康平捋着胡须,高声质疑周铁骁,“我看周尚书是仗着兵符在手,连陛下你也敢忤逆不从,胆敢在朝堂里放肆教训陛下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