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公子,你不妨把幂篱摘掉
“你累了就交给下人去做,仔细着身子,我们虽不是真夫妻,却也不能把你当仆人来使,况且父亲和几个孩子还看着我们。”
齐锦迁体贴温和,不忍苏清璃在齐府受苦,还拉了齐府的人当游说。
苏清璃心里有数,齐锦迁待她无可挑剔,“我也知道锦迁你从不把我当奴仆对待,虽然我们只是交易。”
“阿璃,你值得我好好用心对待,我们齐府从前也不是什么高门大户,只是很普通的人家,你本是金枝玉叶之身,侯府不过是受首辅的迫害,你才会流落民间,明珠蒙尘。”
齐锦迁能言善道,嘴跟抹了蜜似的,直说到苏清璃的心坎儿。
但苏清璃想到侯府过往对傅雪臣所为,她心中那几丝埋怨早已**然无存,“时过境迁之事,不提也罢,不做侯府大小姐我一样能活得有尊严。”
忆及她近来结识的友人谭溪,她便又点燃了做生意的渴望。
达官显贵固然如青云之端的人,过着奢侈金贵的生活,寻常百姓虽比不得,做商贾也能活得多姿多彩,靠勤劳的双手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。
“阿璃,提到你的伤心事了,真是对不住,我今后再不提傅雪臣那薄情寡义之人了。”
齐锦迁轻拍了两下嘴,以示对自己的惩罚。
“你也不是有心,无非是在替我们侯府打抱不平罢了。”苏清璃嫣然一笑,唇畔两个梨涡漾开。
“阿璃,你去洗个澡,换身干净衣裳,我吩咐下人给你做点清凉的食物充饥。”
说罢,齐锦迁双手拨动着车轮出了苏清璃的小房间。
苏清璃悬在胸口的心终于落下,她反复咀嚼着齐锦迁和齐尚书的对话,只捡着傅雪臣要谋反的那句话,遗漏了一个关键的人物。
齐锦迁说他要去找谢贵妃,他与这谢贵妃有何关联?谢贵妃可是皇帝的女人。
难道这谢贵妃就是齐锦迁喜欢的女子?
脑海里顿时乱成一锅粥,如此一来,她岂非要被困在齐府一辈子?除非皇帝驾崩。
一时寝食难安,苏清璃惴惴度日,夜里睡得不安生,还做了个噩梦,惊得夜半从床榻坐起,满头的大汗。
连着三日,她夜夜噩梦缠身。
又是一个三日之期,苏清璃溜出府门,乘坐上在齐府附近等候她多时的一辆豪华宽敞轩车,来到那家照旧没挂牌匾的茶肆,进入二楼的雅间。
“苏小姐,你怎么了?”曲调弹至尾声,隔着若隐若现的屏风,那边传出傅雪臣紧张的问话声。
“谭公子,很是对不住,我把你珍惜的古琴琴弦弹断了。”苏清璃不好意思地站起身启唇道歉。
傅雪臣戴上幂篱,转出屏风,站至琴案旁,言谈中并无责怪,“我会找专人修缮,此非你之过,琴如人,总有患病之时,许是我这张琴弹的时日太久,磨损过度所致。”
“谭公子宽宏大量,我亦有过失,今日的报酬我便不收取了,你修琴也得花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