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雪臣万万没想到,苏清璃会对他的不实之言这般的较真儿,“苏小姐就别安慰我了,没有哪个女子会喜欢一个丑不忍睹的男人,愿意跟这样的男人携手一生。”
苏清璃凝视着幂篱里的那张脸,“谭公子这是在妄自菲薄。”
傅雪臣不想纠结此事,指了指琴案的座位,“苏小姐,木已成舟,我们就不提这事了,你开始弹琴吧。”
“谭公子,我另一事要找你商量。”
苏清璃忽然想到齐锦迁,他们两个命运多舛的男人,说不定能谈得来,做个至交好友。
齐锦迁也能好好劝劝面前的男子,他们男人之间惺惺相惜起来,说出的话或许比她的好使多了。
“苏小姐请说。”傅雪臣抬眸望了去。
“我夫君他说想见一见你,也想跟你交个朋友,只是不知谭公子可有这个意愿?我夫君身患残疾,双腿不能走路,际遇并不比谭公子你的好到哪里去。”
苏清璃搬出齐锦迁的腿来疾勉励他。
傅雪臣听苏清璃话中颇以齐锦迁为傲,暗搓搓地阴阳怪气,“苏小姐的相公还真是身残志坚,我一介无权无势的商贾,跟他这样有家世背景的官僚一比就自行惭秽。”
苏清璃没听出他弦外之音,“谭公子,你们能靠经商维持下去那么大的生意,想来也并不比做官容易多少,不必看低了自己。”
傅雪臣摸透了齐锦迁的为人,“苏小姐,你相公非要与我结识,莫不是在吃我的飞醋?”
“断无可能,我夫君为人宽厚,谭公子当真不乐意,他也不会勉强。”苏清璃头摇得好似拨浪鼓,她和齐锦迁是交易,见面也只是随口说说,吃醋那更是不经之谈。
“等我心疾康复得差不多了,我自当请苏小姐带我去见你的相公,眼下还不到时候。”
傅雪臣拿身体的病情来推辞,苏清璃也就没有勉强,两人简单又聊了几句,随后便告白了。
苏清璃回到齐府,正巧碰见齐锦迁在院落与人商谈,她无意打扰,刚想转身离开,不料被他叫住。
“你去哪里了?”
“我去和弟弟游玩了。”苏清璃嗫喏一声。
齐锦迁微微皱起眉头,明明苏昭明跟着苏淮海来到府里,没多久才离开。
“你可有事情瞒着我?”齐锦迁决意再给她一次机会,若是她再不如实说,那他采取必要的手段了。
苏清璃知道和谭溪的事情传出去不好,毕竟男女有别,思索一番,还是摇摇头。
齐锦迁见她执意隐瞒,心中腾起一团火焰,眸子暗了几分。
那个男子就如此好?值得她三番几次欺瞒自己?
“好,想必你也累了,就先回屋休息吧。”齐锦迁笑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