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岳父的事,我会设法替你解决,傅雪臣不承认,谁也奈何不了他,你去跟他理论,他寻个罪名把你捉进牢里,也换不回你父亲,你不今天也看到了他那副趾高气扬的嘴脸?”
齐锦迁实则是专程带苏清璃前去碰钉子的,傅雪臣未捉拿苏淮海,他们跑到首辅府兴师问罪,只会激怒傅雪臣对他们恶言相向。
苏清璃认同地点头,傅雪臣一言不合便要治他们的罪,她能指望得上的人仅有齐锦迁了。
听劝地回了齐府,每日往娘家苏宅探望苏夫人,她日日以泪洗面。
“母亲,您别哭了,锦迁已在替我们想办法,营救出父亲。”苏清璃拥抱着苏夫人,哄小孩似的耐着性子安抚她的心。
苏夫人追悔莫及,痛哭流涕,心想他们侯府如对傅雪臣好一点,傅雪臣也不会挟怨报复,“早知前女婿会成为首辅大人,我和老爷从前就不该那般对他。”
“母亲,那傅雪臣公私不分,舔为一朝首辅,咱们侯府曾经纵然有千般不是,但我们侯府也得到了报应,傅雪臣当该适可而止了。”
苏昭明说起傅雪臣就来气,他这种假公济私的官员,做的也没比父亲的贪墨罪行好到哪里去。
“阿弟说得对,首辅大人如此赶尽杀绝,滥用职权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,他的做法与从前父亲的贪墨又有何区别?”
苏清璃骨子里有股不服之气,傅雪臣越来越肆意妄为,得了权势之后就彻头彻尾换了个人。
“你们两个千万不要意气用事,你们父亲还在他的手上,可要多掂量掂量,莫去鸡蛋碰石头。”苏夫人看着义愤填膺的一双儿女,停止了啜泣,忧心忡忡地苦口婆心劝他们切忌冒冒失失。
“母亲,我和阿弟晓得分寸,就只在您面前批评几句逞口舌之能,不会真分不清轻重缓急,真敢到首辅大人眼皮子底下撒野。”
苏清璃苦笑着摇首,紧紧握着苏夫人热乎乎的双手,陪着她又说了会儿贴心窝的话。
酉时初刻才往齐府走,夏日天边的金轮西坠,耀眼的斜晖铺落京城的长街短巷,热风卷着几片焦黄落叶随地打旋儿。
回程的途中,苏清璃满腹的心事,足音凝重,每踏一步双腿皆似灌铅般步履维艰。
抹了抹额角的汗珠,苏清璃顶着不是最烈时分的日头穿行在大街小巷。
斜刺里,脸带面纱的柳眉双从一颗大树后面走出,挡着苏清璃的去路,幸灾乐祸地道:“苏小姐,你也有今天,可真是罪有应得。”
苏清璃耳听柳眉双的得意笑声,便觉她和傅雪臣和好如初,狼狈为奸了,口口声声地质问:“你们把我父亲关押在何处了,你不会是要给首辅大人做妾了吧?”
“能留在雪臣的身边,做妾又如何?我比不过长公主殿下身份高贵,但比起你这种残花败柳还是绰绰有余的。”
柳眉双挑了挑细长的眉毛,在苏清璃面前说话声底气十足。
“我无意与你攀比,莫说就是个妾,即便是你做首辅大人正室,我也丝毫不在意,柳小姐若无别事,就不要来纠缠我了。”苏清璃冷言冷语。
“苏小姐就别死鸭子嘴硬矫饰了,你父亲确在首辅大人手里,首辅大人说要加倍奉还你们苏家,你父亲还吊着一口气半生不死。”
柳眉双并不知齐锦迁派人杀了苏淮海,只照着齐锦迁教她的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