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眉双眼底轻漾着一抹大仇将报的毒辣,傅雪臣娶了她,她倒可以不计前嫌。
然而傅雪臣并无娶她的心思,顶着这张毁容的脸,她往后要如何嫁人?傅雪臣竟真能为了个女人不念儿时情谊,对她痛下毒手。
“柳小姐,首辅大人有长公主殿下,你怎么入得了他的眼?他爱的权力,不是女人,苏家的下场你也听说了吧?”
隐寒在柳眉双的耳畔煽风点火,亦是在减轻柳眉双对苏清璃的仇视,让她专心致志替齐锦迁卖命,对付共同的敌人傅雪臣。
“这么说来,雪臣毁我容颜不是为了苏清璃,是在做戏给长公主殿下看的?”
柳眉双思及侯府的败落,完全是傅雪臣的一手擘划造成,傅雪臣和苏清璃两人经历了一场天翻地覆的变化,一个从云端跌落凡尘,一个从地底长成参天大树。
“柳小姐一点就明,我们六爷当真是没看错人,他娶长公主,应是想借用长公主的身子,留下皇室血脉,日后造反也能派上用场。”隐寒把傅雪臣往最坏的地方描述。
其实他和齐锦迁也以为傅雪臣娶长公主是作的此等打算,他和长公主的孩子也称得上是有一半的皇室血统,以便将来谋朝篡位,挟年幼的天子以令诸侯。
“雪臣好深沉的心机,难怪他如何都看不上我,对苏小姐也爱答不理的,原来我们皆是他求权路上的牺牲品!”
柳眉双若有所悟,对苏清璃的怨恨越来越淡薄,注意力尽数转移傅雪臣的身上。
找跟她一样同病相怜的苏清璃没用,须对准傅雪臣寻仇。
此时此刻,傅雪臣与长公主会面结束,折回至首辅府,就听千绝来禀:“首辅大人,属下带人找遍了京城也没找到苏淮海的下落。”
“苏淮海不见一事当与齐锦迁有关,你盯牢了他,就从他入手。”傅雪臣面色阴沉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忽忆起与苏清璃相约的三日之期,前头就错过了一次,这次断不能再错过。
换了身色泽浅淡的马褂,头罩幂篱,从府内最为冷清的某个偏院上了马车出门。
柳眉双小心翼翼地跟在傅雪臣的马车后面,跟踪前去。
“谭公子,上次我父亲走丢了,一时情急忘却来赴约一事,你的心疾可有发作?”
苏清璃丢了父亲,也不忘关心结交的友人,毕竟心疾发作起来也是要人命的。
傅雪臣摆摆手,顺理成章地询问起苏清璃的家事,“我的心疾暂无恙,尚未严重,苏小姐父亲出了什么事,可曾找着人?”
苏清璃心烦意乱地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
傅雪臣问道:“可有去报官?”
“我们一家得罪的这位权柄几近通天,报官也于事无补,整个朝堂都是他在把持,去报了官又有何用?官官相护,沆瀣一气,我夫君就吃过这个大亏,在牢里困了数日,陛下亦无力施救。”
苏清璃不禁感慨万千,她父亲落在傅雪臣手中定无什么好果子吃。
回忆起父亲过往如何在侯府威风凛凛地使唤前女婿,她就心里没个底儿,父亲那副老骨头扛不住大刑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