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他收回去的手,苏清璃垂头拉紧了他的大氅,上面满是他的气息,让人分外心安。
到了府上。
婢女们鱼贯而入,捧着簇新的衣裙与药膏。
傅雪臣吩咐一声,“带苏小姐去净室。”
不多时,苏清璃披着半干的青丝走出净室,在拐角处撞见谭溪环臂倚着朱漆柱。
他坐下身,手上拿着金疮药,“我帮你上药。”
苏清璃点点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
骨节分明的手抹起一点药膏,在她耳垂处轻轻涂抹,他靠得极近,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。
苏清璃盯着眼前如春日暖阳的男人,三番五次将她从黑暗的漩涡中拯救出来。
喉间哽着千万句谢,却只化作微微发颤的呼吸。
“冷?”傅雪臣察觉到她的颤抖,不由蹙眉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半湿的长发上,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毛巾想替她擦拭。
可这样的行为无疑是越界的。
他沉默几秒,终究还是把毛巾递到她手上,“擦擦头发。”
苏清璃接过毛巾,指尖无意触到他温热的手背,忙别过脸擦拭头发。
傅雪臣闻着她身上传来的皂角香味,呼吸有些粗重。
他垂下头,问她,“你有与齐锦迁和离的打算么?”
苏清璃愣了下,随即摇摇头。
傅雪臣瞳孔骤然一缩,他都这样对她了,她竟然还不舍得和离?
“苏小姐倒是念旧情。”
苏清璃笑了笑,“我与他只是假结婚,只拜过堂,没有完整的礼俗程序和官府文书,如今只当是协议结束,再无瓜葛。”
傅雪臣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,他心满意足地站起身,“苏小姐先休息吧,谭某就不打扰了。”
“谭公子慢走。”苏清璃站起身送他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苏清璃忍不住叫住他,“谭溪。”
傅雪臣回眸,呼吸都放慢了,静静等她开口。
“谢谢你救了我,若是没有你,恐怕我已经——”苏清璃克制已久的泪水扑簌落下。
傅雪臣眉头一拧,终究是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没事清璃,我很乐意帮你。”
不欲她再想起伤心事,他不再多作停留,“好好休息。”
苏清璃点点头,目送他离开的背影,只想着今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。
无论他做什么事,都要支持他。
她看着偌大的房间,内心温暖,感激溢于言表。
这一晚,苏清璃格外沉,以至于第二天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。
她匆匆赶到大厅,却见谭溪正静坐在桌前等她吃早膳。
苏清璃很是不好意思,“谭公子,你为何不先用膳?”
傅雪臣起身帮她拉开椅子,温和道:“两个人吃,总比一个人吃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