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那双凌厉中带着通红的眼球,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,赵德海就打消了报仇的想法。
最关键是,就在最近,陈默居然还清了欠他的300万!
简直不可思议!
于是他决定暗中调查,但是并没有任何的头绪。
赵德海接过碗,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:“你确定是从陈默手里抢的?”
“那当然!”赵凯眉飞色舞地描述当时的情景,“那家伙看了半天,还想砍价,我一来就直接拿下,他脸都绿了!”
“叔,你也知道陈默和他死鬼老爸是有两下子的,我觉得这碗肯定不是普通的物件!”
赵德海脸色越来越难看,他拿起放大镜仔细检查碗底的款识,又摸了摸釉面,最后大骂一声:“蠢货!你被陈默耍了!”
“什么?”赵凯愣住了。
“这是民国仿品,最多值5000块!”赵德海怒道,“陈默是什么人?他是陈三眼的儿子!他会看不出这是仿品?”
赵凯脸色刷白:“可是。。。他明明很在意的样子。。。”
“他还买了什么东西?”
赵德海旗下有三间典当行,同时还是一家古玩店的老板,他一听就知道有问题!
赵凯脸色苍白,吞吞吐吐地道:“他……他当时还买了一件砚台……”
他不敢说是送的,因为被赵德海这么一骂,他反应过来,觉得中途肯定哪个环节出错了。
“做戏!全都是做戏!”赵德海气得拍桌子,“他故意引你上钩,让你抢这个仿品,他真正的目标肯定是这个东西!这砚台大概什么样子!快说!”
赵凯回忆道:“就一个破砚台,裂了好几道缝,还有一道裂缝好像有黄色,我当时想应该是泥垢,但陈默最后要了那个。。。”
“砚台?”赵德海眼中精光一闪,“什么样的砚台?”
“就普通的石砚,黑乎乎的,边缘都磕坏了,长大概18厘米,宽12厘米这样,高度5厘米。。。”
赵德海突然站起身,脸色铁青:“中计了!中计了!!那砚台肯定有问题!陈默这小子。。。好一招声东击西!”
赵德海一生气,就剧烈咳嗽了起来,上次被陈默打的伤还有些隐隐作痛,他捶胸顿足,气愤脸色青一阵紫一阵。
“叔,别生气,喝口水……”
赵凯吓了一跳,赶紧倒了杯水上前,赵德海也赶紧喝下,呼吸也顺畅了不少。
“如果我猜的不错,那块应该就是澄泥砚,古代民间曾有掏空内层,用这种方法来藏私印的做法!”
“你说的裂缝的黄色,应该就是油纸包!能用油纸包包括的,里面大概率是文房雅玩!”
赵凯怔了下,怯怯问道:“叔,什么是文房雅玩?”
赵德海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态,咬牙道:“简单来说,就是文房用具!文房雅玩在收藏界有‘小器大样’的说法!而且这种小物件本来就比大盘大罐要稀少,所以收藏价值和投资价值很高!”
赵凯这才反应过来,气得浑身发抖:“妈的!!陈默,你这奸贼!我这就去找他算账!”
“站住!”赵德海喝止,“你有什么证据?古玩行的规矩,打眼认栽!你现在去找他,只会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赵凯是个没脑子的蠢货!”
赵凯咬牙切齿: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赵德海眯起眼睛:“当然不。陈默。。。咱们走着瞧。”
旋即他转向侄子,瞪着眼睛道,“从明天开始,你给我好好学鉴定,别再出去丢人现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