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当尖刀在字口和炉壁的接缝处试探性地轻轻撬动的时候,贴片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硬。
杜俊承眼睛顿时明亮了起来,手一挑!
一个比指甲盖还要小,并且很薄很薄的通片,居然被撬起了一个角!
“撬了,撬了!”杜俊承兴奋地叫了出来。
“当啷!”
于毅手中的放大镜掉在地上!
他如同被抽掉了骨头,踉跄后退一步,面无人色,嘴唇哆嗦着。
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周围也是爆发出了镜湖生活哎有议论声。
刘鑫鹏脸上的得意、嚣张、炫耀,在这一刻彻底碎裂、扭曲!
他亲眼看着那被撬起的薄铜片,看着于毅那失魂落魄如同死狗的模样,再听着周围瞬间爆发的、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嗤笑声,一股被当众扒光、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极致羞辱和暴怒,如同岩浆般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!
他双眼赤红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猛地从于毅手中夺过那件刚刚还被他视为百万珍宝的铜炉,看也不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向地面!
“哐——嚓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欲聋的碎裂巨响!那件“价值百万”的“明仿精品”,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四分五裂!
“废物!!”刘鑫鹏冷冷地怒刮了于毅一眼,于毅低着头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你做什么!这里是私人地方!”
陶兴怀的保镖立即上前,阻止刘鑫鹏继续发癫。
刘鑫鹏深吸一口气,让胸口的怒火平息下来。
“陶老,抱歉,刚才一时控制不住。”
接着他对陈默怒目而视,恨不得把陈默给撕碎了。
陶兴怀自然没心情和刘鑫鹏一般计较,他的目光则是落在了陈默身上,心里十分震惊。
“年轻人,没想到,你居然发现了炉内壁的铭文是假的,连我都打眼了。”
“我也只是怀疑。”陈默谦虚地道。
杜俊承赶忙补充道:“这可不是怀疑,也不是运气,这就是实力!”
“不像有些人,捡了个垃圾就以为是个宝,还试图卖120万天价!简直是痴心妄想!”
刘鑫鹏气红了脸,他看到了陈默手中残旧的画卷,他冷冷地笑道:“你们自己不也一样,拿着垃圾当宝贝?”
“你说这是垃圾?”
陈默看向自己手中的残卷,眼中都是嘲讽。
“不是垃圾是什么?有霉斑,又有虫洞,真画的话,谁会把它折腾成这样?”刘鑫鹏反唇相讥。
陈默摇了摇头,看向了陶兴怀,道:“陶老,您见多识广,学贯古今。您不妨看看这残印剩下的这点笔划走势,还有这点朱砂的色泽,像不像元代那位隐逸高士。”
“他的画风高古奇绝、有‘方壶外史’之称的方从义,他传世作品中偶尔钤用的‘方壶’小印?”
“方从义?!方壶印?!”
陶兴怀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,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!
他那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,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!
他几步就跨到陈默面前,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老人,几乎是劈手从陈默手中夺过了那半截残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