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玉,据传乃唐代一宗室贵女殉葬之物,自墓中重见天日后,便沾惹不详。经手过它的三任主人……”
云松道长抬起眼皮,浑浊的眼珠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。
“一个暴毙家中,七窍流血!”
“一个生意破产,疯癫跳楼!”
“一个,连同家小七口,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!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刺入在场每个人的耳膜!
云松道长脸色都是沉重了起来。
陈默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,甚至王有财都忍不住摩挲着脚步,缓缓后退。
“真有这么邪门?”王有财凝重地问道。
他经历半生,走南闯北,邪乎的东西见的不少,似乎也相信了这种传说。
倒是杜俊承这样的年轻人,一脸好奇打量。
“坊间都说,此玉带有厉鬼的诅咒,触之必遭横祸!贫道虽为方外之人,亦不敢轻动。”
他的目光再次牢牢锁住陈默,道:“小友,贫道能感觉你不是寻常人。”
陈默心中一惊,表面平静没有波澜。
但云松道长话音一转,道:“几人中就你心性和眼力最佳,贫道只求一事,你替贫道断此玉真伪!”
“若它是真,诅咒之说或为虚妄,贫道心中块垒自消。”
“若它是假……贫道也认了这半生困扰,听天由命!”
一时间,整个屋子内都充斥着一种浓郁的死亡气息!
换句话说,云松道长往后的日子,都会因为陈默的断定而受到影响!
王有财和杜俊承顿时看向陈默,他们能感觉到陈默肩膀万千的重量。
看陈默沉默着,云松道长继续道:“年轻人不必担心,只要你敢断,断得让贫道信服!”
“这八卦牌,连同清玩·地印,贫道双手奉上!若不敢……”
“你们就请回吧!此玉,连同这诅咒,就让它随贫道一起埋进这吕梁山的黄土!”
空气死寂。
王有财倒抽一口冷气,脸色有些发白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平时很多话说的杜俊承也是忍不住屏住呼吸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陈默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,如同被磁石吸引,牢牢地钉在那块血沁螭龙纹玉璜上。
那浓得化不开的暗红,那扭曲的螭龙纹,那幽幽的黑宝石龙睛……
一股无形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气息,正从那玉璜上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,试图侵入他的骨髓。
只见他眼中金芒闪烁,那如同凝固血液的“血沁”,被一层层剥开、放大!
整个玉璜焕发出了强烈的金色光芒!
可是,在金光里面,却能发现丝丝的灰色的仿佛气流一样的东西。
陈默心中顿时恍然!
他缓缓闭上眼,再睁开时,金瞳的异象已然隐去。
他脸上没有任何恐惧,只有一种洞察真相后的冷静,还有一丝讥诮!
“道长,这玉璜玉质是上等和田青白玉制作,雕工也是唐代风格,是一件古董。”
云松道长死死盯着陈默。
“但是,”陈默话锋一转,语气斩钉截铁,“这上面的血沁是假的!是彻头彻尾的人工作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