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墨色与皴法都是唐寅典型风格!”
“你看这山石的皴擦、树木的点染,还有题跋的笔力!怎么可能是假的!”
“小子,你连看都没看就说是假的,我真怀疑是你来和我们闹着玩的!”
不得不说,刀疤刘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。
他看似发怒,但是根本就不到点上,而且只是那种表面的。
杜俊承心中已经了然。
陈默不慌不忙,嘴角勾起一抹淡嘲:“纸是老纸,墨是老墨,画工也的确高超,几乎骗过了我的眼睛。但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地指向画右上角题跋后的朱文印:“只看这方印,就能知道是假货无疑!”
所有人顿时望向那方印——“吴郡唐寅”。
刀疤刘的鉴定师愣了一下,随即大声反驳:“这印有什么问题?!”
“唐寅是苏州吴县人,自称‘吴郡唐寅’有何不对?!他很多画上都有这方印!”
“没错,唐寅确实常用这方印,”
陈默语气平稳,如老师教导学生。
“但你知不知道,唐寅在弘治十一年乡试得中南京解元之后,是怎样一种心情?”
“当时是他春风得意最鼎盛的时候。”
“从那之后直至去世,他最常用、最具代表性,也最珍视的,就是南京解元朱文印,而不是吴郡唐寅!”
“尤其是《山居图》这类展现其隐逸情怀,其实暗含才高自负,坎坷不遇心境的作品。”
“钤盖南京解元印的可能远大于吴郡唐寅印!”
“这是鉴藏唐寅画作的基本常识!”
刀疤刘脸色一沉,旁边的鉴定师也是死死盯着陈默。
“还有一点,据《书画家印鉴款识》及现存真迹对比,唐寅的吴郡唐寅印,印文线条纤细流畅,笔划间距疏朗。”
“再看看你这个,线条粗钝,笔划紧凑。”
“只能说仿者的水平有限,甚至很差!”
“仅凭一方印就说是假画?万一唐寅就是用了这方印呢?!”
刀疤刘仍在强辩,目光如同刀锋一样,死死盯着陈默。
这画确实是假的无疑,但如果能用假画来换取钱的话,至少他还是有赚的。
陈默摇头道:“刘老板,大家明人不说暗话,我能指出至少18处的破绽,难道每一处你都要质疑我一下?”
刀疤刘顿时大怒!
“小子,你这是什么意思!”
他拍案而起,这次是真的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