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绾绾的目光不由自由地投向主院方向。
那里曾是父亲的书房兼诊室。
药香弥漫,人来人往。
如今却也原地建起了一座崭新的、装饰着北漠图腾的殿宇。
金砖银瓦在夕阳余晖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
那些带着药草清香的记忆碎片,如同汹涌的潮水,狠狠拍打沾着理智的堤岸。
她仿佛又听到了烈火吞噬房梁的噼啪声,听到亲人绝望的悲鸣。。。
仇恨的毒焰在胸腔里无声燃烧,几乎要将她吞噬。
指尖深深掐入掌心,带来尖锐的疼痛,才勉强维持住她表面的平静。
“圣女殿下,请随奴婢前往‘栖凰阁’歇息。”
一个面容刻板、眼神精明的中年嬷嬷上前行礼,语气恭敬却透着疏离。
林绾绾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心潮,眸中恢复一片清冷的古井无波。
“有劳。”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带着面具的萧景珩,凭借着“圣女贴身护卫”的身份,也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别苑内院,距离林绾绾的居所只有一墙之隔。
对此,赫连灼虽面色冷硬,却也无法反驳,只能将更多精力放在与大胤朝廷的外交周旋上。
入住别苑第一夜,月凉如水。
林绾绾屏退了侍女,独自坐在熟悉又陌生的窗前,感慨万千。
她换下了繁复的圣女华服,只着一身素白的寝衣。
长发如瀑垂落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心口。
那里,火焰印记在月华下似乎有微弱的暖意流转。
她脑海中反复回想着羊皮卷上那扭曲的图案和暗红的文字:
圣血骨胎,未成型的胎儿,以及宸妃惨死的惨状。。。
巨大的阴谋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,而他们正踏入网的中心。
她闭上眼,指尖抚过冰凉的窗棂,仿佛还能感受到父亲与母亲曾在这里凭栏眺望的温度。
轻微的窗棂叩击声响起。
玄色身影悄然而入,带着夜露的微凉。
是萧景珩。
他面具未除,但周身那股冷香气息,却是独属于他的标识。
“绾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