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宁宫。
门窗紧闭,厚厚的帘幕低垂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线和响动。
殿内只点着几盏昏暗的宫灯,光线跳跃不定,将那些华贵的摆设投射出扭曲怪诞的影子。
浓郁的檀香也压不住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、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气息。
太后蜷缩在宽大的凤榻深处,身上裹着厚厚的锦被,却依旧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她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那串紫檀佛珠,指节泛白,口中语无伦次地反复念叨着:
“金昙花来了…她来了…索命来了…”
“宸妃…不是我害的你…是那花…啊啊啊!”
“别过来!别过来!”
她猛地将佛珠砸了出去。
珠子四散崩落,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宫女太监跪了一地,瑟瑟发抖,无人敢上前。
太医战战兢兢地诊脉,却也都束手无策。
太厚这分明是惊吓过度,心魔爆发,诱发了严重癔症!
此刻药石难医!
皇帝萧胤脸色铁青的站在殿中。
他看着自己母亲如此癫狂失态的模样,眼中没有半分关切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厌烦!
这老东西,关键时刻只会添乱!
她知道的太多了!
那些陈年旧事,那些关于金昙花和宸妃的秘密…
“母后!你清醒一点!”
皇帝萧胤上前一步,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警告。
“都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了!现在当务之急是你好好打起精神来,朕还要去处理皇陵…”
“皇陵?!”
太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她死死盯着皇帝,状若疯癫,又哭又笑。
“是你!你就是个魔鬼!你们引来了报应!蛊虫…蛊虫爬出来了,它们会吃了所有人!吃了你!吃了我!哈哈哈…报应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