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如酥,漫过青瓦白墙,润湿了蜿蜒的青石板路。
一处临水而建的雅致别苑里,金丝昙花在雨后的晨光中悠然绽放。
花瓣上的露珠晶莹剔透,折射着七彩光芒。
窗棂推开,带着水汽的清新微风拂入室内。
窗边,林绾绾坐在镜前,身上是一袭杏色长裙。
萧景珩站在林绾绾身后,手中执着一把精致的木梳,动作轻柔的,一下下为她梳理着长发。
镜中映出萧景珩俊美无俦的侧脸,眉宇间的深沉与冰冷早已散去,只剩下缱绻的柔情。
他依旧喜欢墨色衣衫,但此刻却不再让人觉得压抑,反而更衬得他容颜如玉。
“绾绾,我欠你的洞房花烛,今夜就把它还上,如何?”
萧景珩低声开口,声音低沉而温柔,带着无限的眷恋。
他的指腹轻轻抚过林绾绾锁骨方向。
那里,纵使隔着衣衫,也能感受到彼此同源的双生火焰力量的微微温热。
林绾绾抬手,覆盖住萧景珩落在她肩上的手,指尖交缠。
她抬起墨玉般的眼眸,透过镜子里看着男人,唇角漾开温柔而幸福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话说完,脸上瞬间染满绯色,继而娇羞地低下头。
窗外,金色的昙花开得正好,清澈的露珠沿着花瓣滚落,映照着窗内两道亲密交叠的身影。
江南的雨,总是缠绵而温柔的,不像北漠的风,刮在脸上都带着砂砾的粗糙感。
赫连灼坐在狼山王庭的最高处,指间夹着一封来自江南的信笺。
信纸是上好的宣纸,触手温润,带着淡淡的药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金丝昙花气息。
信上的字迹张扬有力,是萧景珩的笔迹,但内容却大多是关于林绾绾的。
“绾绾近日习得江南鱼脍,味道尚可,只是嫌其清淡,自行加了七分辣子,观者无不侧目。”
“院中金丝昙又开了一季,绾绾说比北漠圣湖边的更有烟火气,我想她指的是隔壁孩童偷偷摘花被追打的热闹。”
“一切安好,勿念。”
寥寥数语,勾勒出的画面却生动得刺眼。
赫连灼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惆怅,随即化为一声轻笑,将一切不合时宜的情绪碾碎在北漠的冷风中。
时光就此定格,温柔而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