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,许是萧熠庭离开,原本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黑暗中,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腰侧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粗糙而温热的触感。
叶芜躺下侧过身,将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等了一会,也没见萧熠庭回来,心里有点疑惑。
喝个水要这么久吗?
渐渐的,叶芜意识开始沉沉浮浮,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,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。
不知过了多久,萧熠庭才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回来。
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,他看向**。
叶芜已经睡熟了,侧身蜷缩着,只露出半张恬静的睡颜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呼吸清浅。
萧熠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久久没有移开。
许久,他动作极轻地躺下,身上散发着寒意,刻意地贴着床边,与叶芜拉开了最大的距离。
夜,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。
萧熠庭闭上眼睛,所有的感官记忆都争先恐后地涌上来,比冷水浇身时更加清晰,更加磨人。
第二天清晨,萧熠庭依旧是全家起得最早的。
当叶芜睡醒走出房门时,他已经把院子清扫了一遍,连带着昨天翻好的菜地也浇透了水。
早饭时,林秀芝看着叶芜没什么胃口的样子,关切道,“小叶,昨天累着了?怎么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,妈,我挺好的。”叶芜乖巧应道。
“妈,今天天气不错,我带叶芜出去走走。”萧熠庭缓缓出声。
林秀芝眼睛一亮,立刻想起些什么,“对对对,出去走走好,总闷在家里也不好,小叶想去哪儿就让熠庭带你四处逛逛,妈给你拿钱票……”
“不用了妈。”叶芜连忙摆手。
林秀芝却误以为叶芜不好意思,“啥不用,正好现在熠庭放假在家,也别老在家里待着,四处走动走动也好,不用不好意思。”
现在哪个小年轻不喜欢出去逛的。
林秀芝的误会让叶芜脸颊微热。
叶芜犹豫了一会,“妈,真不用钱票,我也没什么地方想逛的,不过……熠庭要是方便的话,我想去上次那片山再看看,上次时间紧,没挖多少,总觉得有点可惜。”
她刻意模糊了具体地点,只笼统地说那片山,毕竟上次撞上走私犯和部队行动的事并不光彩,也不想在林秀芝面前提起。
萧熠庭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深邃的目光落在叶芜脸上。
林秀芝一听是去挖药材,皱了皱眉,“小叶,你……”
“你想去就去吧。”萧熠庭打断了林秀芝的话。
林秀芝一听,只当是小两口想去过二人世界,“既然这样,那就去吧,注意安全,中午不回来也没事,妈给你们留饭。”
之后笑眯眯地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,便心情极好地上工去了。
吃过饭,简单收拾了一下,叶芜换上耐磨的旧衣裤,背起一个半旧的竹篓。
萧熠庭也换下了常服,穿了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衣和作训裤,身姿依旧挺拔,只是少了几分军装的威严,多了些利落的野性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军用水壶和一个布包,里面装着林秀芝硬塞进来的几个窝窝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。
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凉意,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来。
吉普车再次驶向那片熟悉的山谷。
一路无话,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。
下车后,叶芜走在前面,刻意保持着半步的距离,萧熠庭则沉默地跟在后面,步伐稳健,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