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芜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连同背上的男人一起,扑倒在干燥的黄土路上。
她剧烈地咳嗽着,大口喘气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几个婶子见此立马上前帮忙。
“大妹子,这是怎么回事?”
其中一婶子将叶芜从地上扶了起来。
叶芜缓了一会,虚弱道,“谢谢婶子,这人是我在山上发现的,他掉捕猎的陷阱里了,能不能用那牛车……帮忙将他送去卫生所?”
她断断续续说完,嗓子干得冒烟。
几人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七手八脚地帮忙。
“去叫老张头驾牛车过来。”
叶芜站在原地,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。
她摊开双手,掌心一片狼藉,被绳索磨破的地方渗着血丝,混合着泥土和汗水,火辣辣地疼。
就在这时,一只沾满污泥瘦得青筋暴起的手伸到了她面前。
那只手的手心里,躺着一块小小的物件。
叶芜抬起头,对上那男人看过来的目光。
陆景熠脸色惨白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里面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“谢谢你,我身上没什么东西,这个给你。”
叶芜这才看清他手心里的东西。
是一枚玉佩,大概拇指大小的样子。
通体温润,整个玉佩呈现出一种凝脂般的羊脂白色。
这枚玉佩的造型精美,雕刻着简洁的纹路,线条流畅。
虽然沾了些许污泥,但丝毫掩不住它本身的光泽和贵重气息。
“不……”叶芜下意识地想拒绝。
这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,来历不明,她不想惹麻烦。
“拿着!”陆景熠强行塞到了叶芜手里。
他紧紧盯着叶芜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救命之恩,我陆景熠必报。”
“今日若无你,我陆景熠已成枯骨,这枚玉佩,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,你若不收,我心难安。”
陆景熠脸上带着执拗。
叶芜看着掌心里那枚冰凉细腻,触手生温的玉佩,上面沾染的几缕血迹在莹白的玉质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沉默了片刻,手指缓缓收紧,将那枚玉佩攥在了手心。